長白山下的二道白河鎮,這幾天茶館酒肆裡最熱門的話題,就是那幾聲“不太對勁”的虎嘯。
“老劉頭,你聽說了沒?前些天南坡那邊,老虎叫了半宿!”鎮東頭老茶館裡,一個穿著舊棉襖的老採藥人壓低聲音說。
被稱為老劉頭的老者慢悠悠呷了口茶:“何止聽見,我那不成器的侄子就在林業站,說是巡邏時發現新鮮虎爪印,比碗口還大!怪的是,旁邊還有狼爪印——老虎和狼一塊兒溜達,你說邪門不邪門?”
“可不是嘛!”旁邊有人湊過來,“我二舅家的表侄在林場幹活,說看大白天的經常看見東北虎的身影,林場都關閉了。不過現在的老虎也與時俱進了,知道人類對他們好,主動跟人搞好關係。”
“放屁,你是人多,有種一個去山裡轉轉看,就算老虎不餓,狼可隨時餓著的!”
眾人議論紛紛,最後得出一個共識:今年長白山邪性,野獸都開始“拉幫結派”了。於是採藥人們紛紛收斂,進山時間縮短,結伴人數增加——畢競人參再值錢,也沒命值錢。
於是老山參有價無貨。
真正的長白山百年老參,早在一個月前就被白草堂掃蕩式收購完了。如今市面上流通的,頂多是些十年八年的“小參”,還多半是人工種植冒充野生的。
而始作俑者老參頭,此時早已功成身退,帶著徒弟回聽風閣覆命去了。走之前,他還不忘在鎮上留下幾句話:“聽說啊,是山神發怒了,嫌人挖參挖得太狠,派老虎和狼來巡山呢!”
這話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玄乎。等傳到伯恩教授他們離開時,已經變成了“長白山出了虎精狼妖,專吃挖參的外國人”。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
北歐,潘多拉之盒總部城堡。
會議室裡的氣氛,比長白山的冬天還冷。
伯恩教授、布拉多、土衛一三人站在長桌前,像等待審判的犯人。桌上擺著五個開啟的防水袋,裡面躺著他們在長白山折騰一個月帶回來的“成果”——三支年輕人參,二塊其貌不揚的何首烏。
B博士戴著特製眼鏡,用鑷子夾起那支“最大”的人參,對著燈光看了半天,然後放下鑷子,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所以,”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這就是你們花了一個月時間,耗費組織三百萬歐元經費,帶回來的……‘重大成果’?”
伯恩教授額頭冒汗:“博士,您聽我解釋,長白山的情況非常特殊,我們遇到了無法解釋的……”
“無法解釋的什麼?”一個粗魯的聲音打斷他。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一個鋥亮的光頭探了進來,正是光頭漢斯,年輕時是特種部隊教官,脾氣火爆得像炸藥桶。
他大步走進來,看都沒看桌上的藥材,直接指著伯恩教授的鼻子:“無法解釋的睡大覺?無法解釋的怕老虎?還是無法解釋的把藥材塞內衣裡?”
伯恩教授臉漲得通紅:“你……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知道?”光頭漢斯冷笑,掏出手機,點開一段影片——正是伯恩教授在營地帳篷裡,小心翼翼把藥材袋塞進特製背心的畫面,雖然模糊,但能看清人臉。
“土衛一!”布拉多猛地轉頭看向土衛一。
土衛一面無表情:“標準操作程式,所有野外行動必須全程記錄,包括影像資料。這是組織的規定。”
伯恩教授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夠了。”丹尼爾的聲音從會議桌主位傳來。他不知何時已經坐在那裡,手裡把玩著一支鋼筆,神色平靜。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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