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一晚,第二天清晨,隊伍向西邊五十里外冰川進發。伯恩教授很興奮,因為根據守山人說,更多雪蓮可能生長在那片冰川裡。
“要注意安全,”教授提醒,“冰川裂隙很危險,而且守山人說這片區域據說有……冰鬼。”
“冰鬼很可怕嗎?”瓦西里問,同時費力地爬上一塊冰岩——他昨天減掉了揹包裡的一半烤肉,現在輕鬆點了。
“當地牧民說,有一種白色的熊,長期生活在這片冰川。”伯恩教授說,“但他們叫它‘冰鬼’,說它不傷人,只是……有點調皮。”
“調皮?”麥克皺眉,“熊能用這個詞形容?”
很快他們就知道了。
穿過一片冰塔林後,前方出現了一個相對平坦的冰原。而在冰原中央,赫然坐著一頭成年白熊——不對,仔細看毛色偏灰白,體型也比北極熊小一圈,但確實是熊,白色的熊。
它正背對著隊伍,似乎在搗鼓什麼。
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就是……冰鬼?”布拉多壓低聲音。
“看著不像鬼,像熊,”瓦西里實話實說,“我們現在怎麼辦?慢慢退回去?”
狼牙眯起眼睛:“它在幹什麼?”
大衛舉起望遠鏡看了一會兒,他表情古怪:“它好像……在挖東西吃?挖的是……冰層下面的某種植物根莖?”
伯恩教授搶過望遠鏡,只看了一眼就激動起來:“雪蓮花!它挖的地方長著雪蓮花!那些發光的藍色小花,至少有十幾朵!”
眾人精神一振。但問題來了:怎麼從一頭熊手裡搶花?
“也許它不餓,”麥克小聲道,“也許它吃飽了就會走?”
彷彿為了回答他,大白熊轉過身來。它嘴裡叼著一株雪蓮花,嚼得津津有味,藍色的汁液從嘴角流下。看到人類,它愣了一下,然後……
它招了招手。
沒錯,招手。像人那樣,用前爪做了個“過來”的手勢。
“我眼花了?”瓦西里揉眼睛。
大白熊又招了招手,然後拍拍身邊的冰面,意思是:坐。
隊伍面面相覷。最後,伯恩教授一咬牙:“我去。我是科學家,也許它能理解我沒有惡意。”
“我陪您,”狼牙說,“如果有危險,我能帶您跑。”
兩人慢慢靠近。大白熊果然沒有攻擊的意思,它甚至挪了挪屁股,給兩人騰出位置,然後繼續挖花、吃花,偶爾還遞一朵給伯恩教授——教授戰戰兢兢地接了,小心翼翼地放進樣本袋。
其他人見狀,也慢慢靠攏。
於是,天山上出現了詭異的一幕:一群成年老外和一頭大白熊,圍坐在冰原上,看熊挖花、吃花,偶爾分一朵給人類。氣氛居然非常和諧?
“它為什麼不怕人?”林子文小聲問,同時記錄著這難得一見的和諧生態現象。
“也許以前見過人,”大衛推測,“而且不是敵人。你看它的動作,很放鬆,甚至有點……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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