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飛機平穩地飛行在雲海之上,下方是連綿起伏的山脈與逐漸呈現出的黃土高原風貌。
楊蓉安靜地坐在趙飛對面,手裡捧著一杯清茶,眼神望著窗外,似在回味天山冰窟中龍隱槍第一次飲敵鋒芒的感覺,又似在想著心中牽掛的師父和小師妹。
趙飛放下手中一卷在飛機上找到的關於秦嶺植物的閒書,目光溫和地看向楊蓉:“蓉兒。”
楊蓉立刻回神,坐直身體。
“此次天山之行,你做得很好。”趙飛微笑道,“槍法初試,分寸拿捏得當,心性也穩住了。不過,武道修行,一張一弛。鋒芒既露,也需歸鞘溫養,方能更進。”
楊蓉點頭:“蓉兒明白。回榕樹裡後,定當靜心覆盤體悟。”
趙飛心情不錯:“倒也不必急著回去。我記得你提過,古墓派洞府,經你上次回去裝修後,已煥然一新。你師門清淨,我既路過此,於情於理,都該前去拜會一下你師父。正好也讓小雨見識一下真正的隱世之所。”
楊蓉眼睛一亮,臉上頓時綻放出欣喜的光彩:“那真是太好了!我師父雖少問世事,但若知道是趙飛哥您駕臨,一定是高興的!我這就告訴師父!”她拿出手機給師父報信。
林小雨一聽要去“古墓”,問楊蓉:“古墓?是……是有很多棺材和機關的那種嗎?”
趙飛失笑:“小雨,那是小說寫的。蓉兒師門的‘古墓’,乃是前輩高人在山腹中開闢的清修洞府,冬暖夏涼,清幽絕俗,是一處福地。”
楊蓉也笑道:“那裡現在亮堂得很,我裝了太陽能板和電燈呢!而且我小師妹清音做飯可好吃了,她最近還迷上了用新買的烤箱做點心。”
聽有好吃的,林小雨拍手道:“好好!我們去拜訪你師父!”
於是,行程臨時改變。飛機在最近的機場降落,早有聽風閣安排的車輛等候。三人換乘越野車,駛向莽莽蒼蒼的秦嶺山脈。車行至無法前進處,便改為步行。楊蓉在前引路,對山路極為熟悉,三人運起輕功,腳下生風,兩側林木山石飛快倒退。
在密林深澗中穿行約莫一個時辰,眼前豁然開朗。一處背倚巨大峭壁空地上,坐落著幾間嶄新的木屋。屋頂上,幾塊太陽能電池板在陽光下反射著柔和的光澤,木屋旁開闢了一小片菜畦,種著些青翠的蔬菜。
“我上次回來,請了裝修公司,把木屋和洞內都裝修了一遍。”楊蓉說道,“現在好了,廚房、靜室、客房都有,還通了電,打了深井,裝了熱水器。師父和師妹很喜歡。”
趙飛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點頭讚道:“不錯。清修在心,不在形骸之苦。便利的生活,能讓人更專注於精神的提升。你很有心。”
就在這時,面容清矍的靜虛師太,手持一串烏木念珠,緩步而出。
在她身後,一個穿著淺藍色運動款練功服、扎著利落丸子頭、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像只小鹿般蹦了出來。她臉蛋紅撲撲的,眼睛又大又亮,靈氣逼人,一眼就看到楊蓉,立刻歡呼一聲:“師姐!”便不管不顧地衝了過來,一把抱住楊蓉,“清音想師姐!”
“清音,慢點,沒看見有客人嗎?”靜虛師太的聲音平和悅耳,帶著笑意。
小師妹清音這才從楊蓉懷裡抬起頭,看到趙飛和林小雨,也不認生,大大方方地站好,抱拳行禮,聲音清脆:“古墓派弟子清音,見過先生,見過這位小姐姐!”禮數周到,眼神里滿是興奮。
楊蓉連忙上前,向師父行禮,然後鄭重介紹:“師父,這位就是趙飛先生,這位是趙先生的弟子,林小雨。”
靜虛師太的目光落在趙飛身上,原本溫和的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瀾,那是同為修行到了一定境界之人,對另一種深邃如淵、卻又自然如風的氣息的本能感應。她微微欠身:“趙先生遠道而來,光臨寒舍,有失遠迎。常聽蓉兒提及先生大德,今日得見,果然風采非凡。”
趙飛亦拱手還禮,態度謙和:“師太客氣了。趙某冒昧來訪,叨擾清靜了。蓉兒聰慧堅毅,根基紮實,皆是師太早年教導有方。”
靜虛師太微微一笑:“是這孩子自己的造化。能得先生青眼,是她的福分。令徒小雨也是人中龍鳳,快請進。”林小雨施禮,“小雨見過師太!”
趙飛說:“先去洞裡看看吧。”
靜虛師太引著他們走向洞口,清音蹦跳著跑到門邊按下開關,隔音門開啟,洞內景象頓時映入眼簾——
洞口通道寬敞,兩側石壁平整,顯然是人力開鑿。原本這裡只有昏暗的油燈,如今卻在頂部巧妙嵌入了LED燈帶,光線柔和明亮,既能清晰視物,又不刺眼,暖暖映照著古老的石壁,竟有種別樣的溫暖與靜謐感。地面也經過了平整,鋪設了防滑又透氣的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