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船上，艾莎檢查了從海盜那裡複製的資料。越看臉色越凝重。
“這不是普通的水文監測資料。”她把平板遞給衛雲龍，“看這些聲吶剖面圖——他們在測繪紅海海底的特定區域，深度、洋流、溫度梯度……這是潛艇伏擊區測繪。”
衛雲龍眯起眼睛：“特拉維夫想派潛艇進紅海？”
“或者已經在部署了。”艾莎調出另一組資料，“再看這個：電磁環境監測資料。他們在記錄紅海區域的無線電頻段使用情況、雷達訊號特徵、衛星通訊盲區。這是在為電子戰做準備。”
她綜合所有資訊，得出結論：“摩薩德在策劃一次大規模海上行動，可能是潛艇滲透，也可能是電子干擾攻擊。目標……可能是胡塞武裝的沿海陣地，也可能是……”
“美國航母。”衛雲龍接話，“雅各布雖然倒了，但他的人還在，而且更瘋狂了。他們可能想製造一次‘波斯人或胡塞武裝襲擊美軍’的假象，徹底引爆紅海。”
快艇在夜色中破浪前行。衛雲龍看著黑暗的海面，突然說：“這些資料，得分享給該知道的人。”
“誰？”
“三個地方：胡塞武裝，讓他們加強海岸防禦；大戶，讓他們警惕領海安全；還有……”他笑了，“羅傑斯的航母戰鬥群。克魯斯說過，對美軍示好要用他們需要的東西。這些資料，比一百句客套話都有用。”
艾莎明白了：“借海盜的手，給所有人送一份大禮。同時讓‘海岸衛士’的價值得到各方認可。”
“聰明。”衛雲龍躺回座椅，“現在我明白為什麼總教頭總說‘多條朋友多條路’了吧？今天這群‘海盜’，明天可能就是關鍵棋手。”
三天後，各方反應陸續傳來。
胡塞武裝加強了紅海沿岸的聲吶監測和反潛巡邏，葉尼亞親自致電感謝：“資料很有用，我們抓住了兩個試圖在海岸安裝監聽裝置的摩薩德特工。”
大戶海軍調整了在紅海南部的部署，薩哈德親王透過加密渠道發來訊息：“感謝提醒。作為回報，我們已經說服阿聯酋和卡達，將‘海岸衛士’從海盜名單中移除，重新定性為‘海上民兵組織’——這在政治上是重要的一步。”
最有趣的是美軍的反應。羅傑斯將軍在收到資料後，先是懷疑，但經過技術部門驗證後，親自給艾莎打了衛星電話：
“資料是真的，而且很及時。我們的一艘攻擊潛艇本來計劃下週進入紅海進行‘例行訓練’，現在取消了——因為測繪資料顯示，他們規劃的航線正好在幾個完美的伏擊點上。”他頓了頓，“替我謝謝那位‘海上朋友’。另外，告訴他，美國海軍記住了這份人情。”
至於特拉維夫方面，摩薩德在塞普勒斯的掩護公司發現貨物“被海盜劫走”後暴跳如雷，但不敢公開追查——因為那些裝置本就是非法出口的軍用物資。
而“海岸衛士”這邊，阿里收到了各方態度的變化。國際海事組織不再把他們列入每週海盜報告，索馬利亞臨時政府派人接觸希望“對話”，連一直追剿他們的歐盟海軍特遣隊也減少了巡邏頻率。
他在給衛雲龍的資訊中寫道：“刀送對了人。告訴趙飛先生，亞丁灣的大門，永遠對朋友敞開。”
趙飛收到那把阿拉伯彎刀時，正在院子裡修剪盆栽。他拿起刀，抽刀出鞘，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好刀。”他評價，“重要的是，用刀的人懂得什麼時候該收刀。”
林小雨好奇地問：“師父，這群海盜真的能成朋友嗎？”
“海上討生活的人，比陸地人更懂生存之道。”趙飛收刀入鞘，“他們知道誰能得罪，誰不能得罪；知道什麼時候該搶，什麼時候該放。這種智慧，很多大國都沒有。”
他把刀掛在書房的牆上，旁邊是各國友人送的各種禮物——日本的武士刀、蒙古的馬頭琴、中東的鑲嵌匕首、歐洲的古老火槍。
每一件禮物背後，都是一段故事，一個聯絡，一條路。
“小雨，記住。”趙飛看著滿牆的禮物，“在這個世界上，力量除了自己要有足夠的實力，還要看你有多少朋友，多少條路。衛雲龍和艾莎這次做得很好——他們沒動一槍一彈，卻為華夏在紅海又打開了一扇門。”
林小雨應道，“開始我還擔心艾莎姐的安全，現在看來，他們在那邊進展順利，如魚得水！”
趙飛沉思了一會，做出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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