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走得並不輕鬆。有白澤帶路,走的都是好走的路線;回去的時候沒有白澤,全靠記憶。有些地方來的時候覺得不難走,回去的時候才發現全是下坡,馬走得戰戰兢兢,人也走得心驚肉跳。
林小雨的馬在一段碎石坡上滑了一跤,嚇得她尖叫了一聲,死死抱住馬脖子。白芷想去拉她,自己的馬也被絆了一下,踉蹌了兩步才穩住。
“都小心點。”趙飛的聲音從前頭傳來,“這段路碎石多,別催馬,讓它們自己走。”
眾人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楊蓉走在最後面,一手牽著韁繩,一手提著槍,隨時準備應付突發情況,好在有驚無險,半個時辰後,一行人總算下了碎石坡,到了一片相對平坦的河谷。
“歇會兒。”趙飛勒住馬。
眾人翻身下馬,活動筋骨。林小雨一屁股坐在石頭上,揉著被馬鞍磨得生疼的大腿根,齜牙咧嘴的。
“還有多遠啊?”她問。
“明天中午能到有訊號的地方。”趙飛說。
“還要一天?”林小雨哀嚎一聲。
“你可以騎馬回瑤池。”尹雪嬌瞥她一眼。
“那算了。”林小雨立刻閉嘴。
三井秀子從馬背上解下乾糧袋,給大家分了些肉乾和水。白芷蹲在河邊洗了把臉,冰涼的河水激得她打了個哆嗦,但也清醒了不少。蘇晚掏出筆記本,在上面寫了幾行字,又收起來。
沐莞琴沒吃東西,站在河邊望著遠處的山,瑤池在那個方向。楊蓉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想什麼呢?”
“沒什麼。”沐莞琴說,“在想白澤現在在幹什麼。”
“睡覺吧。”楊蓉說,“它一天能睡十八個時辰。”
沐莞琴笑了。“也是。”
兩人站了一會兒,繼續上路。
第二天中午,隊伍終於走到了一條簡易公路上。說是公路,其實就是碎石子鋪出來的路,坑坑窪窪的,但總比沒路強。
林小雨掏出手機,舉起來晃了晃。
“有訊號了!”她興奮地喊。
話音未落,所有人的手機都開始響——叮叮咚咚,嗡嗡嗡嗡,此起彼伏,像一群被吵醒的蜜蜂。這段時間積壓在一起的訊息,同時湧進來,手機燙得像要爆炸。
陸小曼沒理那些訊息,直接撥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她的聲音恢復了陸氏集團總裁的乾脆利落,“對,出來了。安排一架飛機到最近的機場,對,越快越好。好,到了給我電話。”
掛了電話,她看了看眾人。“飛機下午到。我們得趕到機場。”
“最近的機場在哪兒?”蘇晚問。
“格爾木。”陸小曼說,“騎馬過去還要兩個時辰。”
眾人沒有廢話,翻身上馬,沿著簡易公路往山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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