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婉兒沒有去酒店幫忙。
她換了一身衣服——白色的真絲襯衫，黑色的闊腿褲，腳上是一雙裸色的高跟鞋。頭髮放下來了，披在肩上，髮尾微微卷曲。耳朵上戴著一副珍珠耳釘，手腕上是一塊卡地亞的手錶。
她站在酒店門口，等著。
路遙從大堂裡出來，看見她這身打扮，愣住了。“你……你今天怎麼穿成這樣？”
林婉兒看了他一眼，然後移開了。“等人。”
“等誰？”
“我爺爺。”
路遙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他不知道林婉兒有爺爺。他以為林婉兒跟他一樣，是個沒心沒肺的江湖人。
一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車停在酒店門口。車門開啟，下來兩個穿黑色西裝的年輕人，一左一右站在車門兩側。然後，一個老人從車裡出來。
七十多歲，頭髮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筆直，面容方正，眼神清亮。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白色的襯衫，沒有打領帶。手裡拄著一根檀木柺杖，那根柺杖跟了他十多年，有感情了。
林婉兒走過去，挽住他的胳膊。“爺爺。”
林正邦看著孫女，笑了。他笑起來的時候，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看起來沒那麼嚴肅了。“瘦了。”
“沒瘦。”
“瘦了。臉上的肉少了。”
“那是肌肉。我最近在練核心。”
林正邦搖了搖頭，拍了拍孫女的手。“走吧，帶爺爺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林婉兒挽著爺爺往酒店裡走。路過前臺的時候，鄒芷若和周勁正在簽到。鄒芷若抬起頭，看見林婉兒挽著一個氣度不凡的老人，愣了一下。
“林婉兒，這位是……”
“我爺爺。”林婉兒說，“來看我的。”
鄒芷若趕緊站起來。“林爺爺好。您要不要簽到？”
林正邦擺了擺手。“我不是來參加武林大會的。我是來看孫女的。”
他看了看簽到板上的名字，又看了看大堂裡來來往往的江湖人，點了點頭。“熱鬧。”
林婉兒帶著爺爺去了自己的房間。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床上鋪著白色的床單，桌上放著一盆綠蘿，窗臺上擺著一排健身用的彈力帶。林正邦在房間裡轉了一圈，在床邊坐下來。
“住得慣嗎？”
“慣。”林婉兒在他旁邊坐下，“比京城有意思多了。”
林正邦看著她，目光裡充滿憐愛。
“婉兒。”他喊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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