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機上的對話仍在繼續。
楊蓉在一旁開口。“那次趙飛哥和秦嶽真人聯手戰玄塵，雖然也飛昇在半空中，但那次是在山裡，只是神仙打架。這次他是站在超音速飛機背上，用驚雷今劈導彈，又重新整理了我的認知！”
“對。前無古人！”林小雨轉向趙飛，眼神已經從好奇變成了某種狂熱的崇拜。“師父，這東西我能玩一下嗎？就摸一下。”
“不行。”
“驚雷令認主。它內部現在積聚的雷場能量跟你全身靈境中期的氣海容量差兩個等級。你手掌沒有金丹御氣層做隔離就去碰它，瞬間會被高壓電流灼傷神經末梢。輕則手指麻痺好幾天，重則手部經脈受損。”
林小雨把手縮回去。“那我還是等金丹再說吧。”
“金丹不是想升就升的。”艾莎在旁邊接了一句，繼續低頭擦拭狙擊步槍的鏡片。“你現在靈境中期，距離金丹還有靈境後期，再往上才是金丹。以你現在的訓練強度，至少還要用更多時間來堆。而且金丹渡劫有風險，飛哥到時候得在旁邊護法。”
“我知道。”林小雨靠在座椅上，把玩著匕首刀柄上的防滑帶，“我就是想早點練到金丹。師父說了，他要帶我們都修到金丹境界，容顏不老，陪他同壽。我不想拖後腿。”
楊蓉開口：“你不會拖後腿。你的速度在同級別裡面已經是最好的了。靈境到金丹是瓶頸，沒有人能跳過去。我們都在努力。”
林小雨難得安靜了幾秒。然後她把匕首插回腰間，雙手枕在腦後，咧嘴笑了一下。“那當然。我可是要修到金丹、容顏不老、跟師父同壽的人。到時候我都長命好幾百歲了還是現在這張臉，派出所的同事還當我吃了防腐劑——不對，那時候我可能已經從749和老所退休了，新來的片警看到我身份證上的出生日期絕對會報警。”
艾莎聽到這句話，手裡的槍機元件清脆地合攏，眼底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歐洲，海因裡希莊園地下作戰室。
馬庫斯把衛星追蹤螢幕上的資料逐條念出來。葉門導彈攔截失敗後，海因裡希靠在椅子裡沉默了很久。
“兩枚薩姆。雙模製導。全部被趙飛擊毀。”海因裡希站起來，走到掛在牆上的世界地圖前，用手指點著剛果金東部礦區的座標。
“導彈被摧毀之時，衛星抓到了一段電磁異常訊號。”馬庫斯把另一塊平板遞過來，螢幕上顯示一條短促的電磁脈衝波形，峰值持續時間極短，波形陡峭得像心電圖上的室顫，幾乎貼著超高速追蹤頻率視窗一晃而過。“電流感應振盪的峰值超過X波段追蹤雷達的探測上限，只持續了零點幾秒就消退了，調變波形不符合任何已知制式武器。”
海因裡希慢慢坐回椅子裡，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又敲了兩下。“理論上，被薩姆導彈鎖定的戰機，幾乎很難逃逸，何況還是兩枚！
他能徒手毀導彈，也能徒手撕冷鋒。冷鋒是金丹初期——趙飛是金丹中期。差一階，天壤之別。
我還指望冷鋒能在地面戰中消耗趙飛——現在看，他在趙飛面前可能連半個小時都撐不過去。”
他撥通冷鋒的電話。“趙飛在葉門上空導彈攔截的訊息，你看到了？”
冷鋒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來，“看到了。雙發薩姆都被他摧毀了。”
“你覺得在地面戰中有多少機率贏他？”
冷鋒沉默了大概五秒。“一對一正面交鋒，機率不到一成。但如果他身邊的人先被消耗——趙飛不能同時保護她們和追擊我。把他身邊的幫手全部打掉，集中圍攻他本人，機率可以提高到三成。”
“三成不夠。”海因裡希的聲音冷靜了下來，純粹的商業判斷壓過了所有情緒。“我要的不是你贏趙飛。我要的是你活著。你是我手裡唯一的金丹——除了你，沒有人能在修行層面撐住整個集團在海外的利益鏈。
葉門的導彈陣地剛才已經燒成廢鐵了，衛雲龍的礦山還給他，大不了等幾年再搞。這年頭沒有打不下來的地盤。
如果柳生信死了，我可以再招一個靈境後期頂上；如果奧利維拉死了，我還可以再招三個飛刀手。
但你沒得換——我花這麼多錢給你湊齊這個團隊，從南美找飛刀手、從芬蘭找冰系能力者、從波斯找沙系能力者、讓卡特羅給你八百米外當狙擊手，不是為了看你跟被趙飛消滅。我指望你以後還能給我培養更多的金丹，而不是現在就把自己送到趙飛的刀口下。”
冷鋒沒有說話，靜靜地聽著。
“從現在開始，不要與他正面對抗。不許你親自去頂趙飛的第一波火力。你的任務是活下來。讓他身邊的姑娘受傷，讓他的援手疲於奔命，就算成功。讓團隊其他人去幹這些事，葉門火力報廢了，礦山也只是誘餌——這些今天全丟掉我都不在乎。你死了才是我真正的虧損。如果在礦區保不住你自己，不要猶豫，立刻撤回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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