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是逃出去的。血瞳族始祖在被鎮壓之前已經產下過一枚卵。
那枚卵不在古惑之野,始祖在感知到盟約封印即將啟動。讓一頭護衛把它帶離了戰場,藏在遠離靈脈節點的深海礁石底下。
數千年後封印逐年削弱,不是因為修士偷懶不去加固,而是靈氣衰退,盟約封印本身就靠靈脈節點的靈力驅動,靈氣一弱封印就松。
等靈氣衰退到谷底時封印已經薄得只剩一層,那顆休眠了幾千年的卵終於在海底孵化了。
血瞳族的新生代從海洋往陸地擴散,它們在深海蟄伏期間為了適應水下環境縮小了體型、退化了骨矛、放棄了吞食腦髓的進化路徑。
這也是為什麼它們進入陸地之後一直沒有被人類發現,退化的血瞳族後代在外觀上跟普通野生動物沒區別,沒有紅瞳,沒有骨爪,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直到下一次太陽活躍期,也就是現在,靈氣復甦了,它們才開始重新啟用血脈。”
“所以你現在知道為什麼靈氣復甦這麼危險了。”
玄女說,“它不會製造新的敵人,但會喚醒舊時代殘餘的敵人。人類現在面對的是一場被推遲了很久的戰爭。我的時代我們打贏了,但沒打完,現在是你的時代了。”
趙飛沉默了片刻。深感責任重大!
“你是元嬰期?”
玄女沒有否認。
“金丹期的壽命是五百年。元嬰期呢?”
“千年以上。我活了兩千年,容顏不老。”玄女說,“人類歷史上達到元嬰境界的修士不超過六個人。你見過其中一個——逍遙子。”
趙飛確實見過逍遙子。留了一本雙修秘籍給他,崑崙山滅玄塵的時候,逍遙子忽然出現施以援手,打完就消失了,後來再也沒露過面。
他當時只知道逍遙子是元嬰期,沒想到他居然是人類修行史上僅有的六個元嬰之一。
“逍遙子還在元嬰初期。”
玄女說,“元嬰初期的壽命上限大約是一千五百年,他還有時間。但他的修為在元嬰初期停滯了很多年,一直沒能突破。
他天賦很好,只是靈氣濃度不夠。元嬰期的突破需要極其龐大的靈氣支撐,靈氣衰退之後他找不到足夠強的靈氣源。
所以他選擇雲遊四海,其實是在找殘留的靈脈節點。他大概已經察覺到了靈氣復甦的跡象,提前在各地節點踩點了。等你正式開啟靈脈網路之後他應該會來找你,不是為了打架,是為了借靈氣突破。等他的修為到了元嬰後期,就可以穿越時空了。”
“穿越時空?”
“元嬰後期的修士可以在時間線上自由穿梭。不是肉身穿越,肉身扛不住時間亂流的撕扯。是神識穿越,就像你現在這樣。
元嬰後期可以往前看到史前時代,往後看到未來。你現在只能由我帶你被動地看,元嬰後期的修士可以在時間長河裡任意選擇錨點,想看哪個時代就看哪個時代。”
玄女沉默了一會兒。“我活著的時候是元嬰後期,已是修行界的頂峰,但陽壽已盡,肉身不在。留在令牌裡的是我的神識。這縷神識被封印在令牌核心,令牌不滅我就不散。我能看到時間的流動,但不能再進入時間本身。”
她忽然抬頭往西邊天際看了一眼。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雙月的光輝在晨光中漸漸黯淡。
“時間到了。我每次帶你穿越的時間不能太長,神識離體太久會損傷你肉身。
今天我帶你看了盟約封印加固的儀式,看了人類修士和靈獸的盟約,你應該也明白了靈脈令主的職責!不只是找到節點,更重要的是維護封印、聯絡守護者後代、延續盟約。現在差不多該回去了,再不回去你院子裡的姑娘們就要把整個榕樹裡翻過來了!”
趙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已經開始變得透明。玄女一揮手,空間被撕開一道縫,玄女帶他回到了現實世界。
“下次來,我帶你去看太虛宗覆滅的那一戰。那是血瞳族主力最後的反撲,太虛宗全宗上下元嬰修士和數百金丹弟子全部戰死。每一任靈脈令主都應該知道太虛宗是怎麼滅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