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濤長河被攔腰截斷,水之流動的“勢”被破除,長河斷流,水汽四濺。
陳九公和姚少司同時悶哼,本命神通被破的反噬讓兩人嘴角溢血。他們終於意識到差距——這不是技巧或法寶的差距,而是對大道領悟層次的碾壓!對方那柄巨刃蘊含的,是“斬斷”法則的本源運用,已觸控到準聖巔峰的門檻!
“兩位小友莫急,先送你們的盟友上路。”瘦削黑袍人怪笑著,骨燈轉向火靈叟三人。
火靈叟、玄龜道人、奕劍仙早已嚴陣以待。見識了對方的恐怖,三人不敢有絲毫保留,壓箱底的手段齊齊祭出。
“三昧真火·天地熔爐!”火靈叟咬破舌尖,精血噴在三昧火爐上。爐身暴漲百倍,爐口化作黑洞,竟要將瘦削黑袍人連同骨燈一起吸入爐中煉化!這是火靈叟搏命的神通,一旦施展,無論成敗都會損耗千年道行。
“玄龜負天·乾坤鎮!”玄龜道人背後的龜殼徹底脫落,在空中化作一座山嶽大小的巨龜虛影。巨龜仰天長嘯,四足踏住四方虛空,以自身甲殼大道暫時凝固了這片天地的法則流動,為火靈叟創造煉化時機。
“弈劍·天地同壽!”奕劍仙最是決絕,他七劍齊斷,斷劍碎片在空中組成一個詭異的劍陣。劍陣不攻敵,反而向內收縮,將他自己、火靈叟、玄龜道人的生機、法力、道韻全部連結在一起——這是同生共死的禁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但三人的力量也因此短暫疊加,威能暴漲!
三位大羅巔峰的散修,以搏命姿態聯手一擊,威勢之強讓陳九公都為之動容。這一擊,已觸控到準聖門檻!
“勇氣可嘉。”瘦削黑袍人卻只是搖頭,“可惜,螻蟻合力,依舊是螻蟻。”
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對著骨燈輕輕一彈。
燈芯的幽綠磷火驟然分裂,化作三縷細若髮絲的火線。火線無聲無息,速度也不快,卻帶著一種“註定命中”的因果律。
第一縷火線穿透了天地熔爐的吸力,精準地點在火靈叟眉心。火靈叟身體一僵,三昧火爐瞬間熄滅,爐身浮現無數裂痕。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不是死亡,而是“存在”本身在被抹除——從肉身到元神,從記憶到因果,一點點化作虛無。
第二縷火線繞過了巨龜虛影的防禦,鑽入玄龜道人的心臟。玄龜道人慘叫一聲,背後的龜殼虛影轟然崩碎,他苦修萬載的甲殼大道根基被這一縷火線直接焚燬!肉身迅速乾癟,如同風化了千萬年的枯骨。
第三縷火線最是詭異,它沒有直接攻擊奕劍仙,而是沒入了那“天地同壽”劍陣的核心。劍陣本是連結三人,此刻卻成了火線蔓延的通道!幽綠火焰順著連結反噬,瞬間席捲三人!奕劍仙的劍道、火靈叟的火道、玄龜道人的甲殼道,三種大道在磷火中哀鳴、崩解。
“不...甘心...”火靈叟最後吐出一口帶著火星的血沫,身體徹底化作飛灰。
玄龜道人仰天倒下,眼中滿是不解——為何苦修萬載,在真正的強者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奕劍仙的劍陣徹底炸開,斷劍碎片如雨灑落。他盤膝而坐,七竅流血,卻勉強保持著一絲清明,以最後的神念傳音給陳九公:“逃...他們...是‘幽冥殿’的獵道者...專斬業力深厚者...為西方...清除...”
話未說完,神魂俱滅。
三位曾與截教並肩作戰的散修,在兩位準聖後期的“獵道者”面前,連三個呼吸都沒撐住,便道消身隕,真靈飄向封神榜。
陳九公和姚少司渾身冰冷。
不是恐懼,而是憤怒與無力交織的絕望。他們眼睜睜看著盟友慘死,卻連救援都做不到。對方的實力層次太高了,高到已經超越了常規的戰鬥範疇,那是大道層面的碾壓!
“好了,雜魚清理完畢。”鐵塔黑袍人轉動脖頸,發出“咔吧”聲響,死星瞳鎖定陳九公,“趙公明的弟子...你們師尊壞了西方太多好事。今日先斬你們,收些利息。”
巨刃再次消失。
陳九公瞳孔驟縮,風之法則全力催動,身形化作萬千殘影,試圖用速度規避。可那巨刃根本無視空間距離,直接出現在他真身頭頂,帶著斬斷因果的意志悍然落下!
避無可避!
姚少司想要救援,卻被瘦削黑袍人的骨燈磷火困住,自身難保。
聞仲重傷倒地,袁洪等其他截教弟子被餘威壓得動彈不得。
眼看陳九公就要步火靈叟後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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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傳外之天九從,鳴的越清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