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之後,鴻鈞面無表情,已來到戰場中央,站在通天與四聖之間。
拂塵輕掃,三千拂塵絲線垂落,每一根絲線都化作一條大道鎖鏈,鎖鏈交織成網,將仍在燃燒修為的通天籠罩。
“定。”
一字吐出,言出法隨。
通天身上的燃燒停止了,崩解的聖軀凝固了,連眼中最後一絲瘋狂都被凍結。
鴻鈞這才看向通天,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複雜的神色——有惋惜,有失望,有一絲幾不可查的痛心,但最終,全部化為天道般的冷漠。
“通天,你可知罪?”
鴻鈞道祖立於戰場中央。
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沒有展露任何神通,就那樣靜靜地站著,手持拂塵,道袍無風自動。可就是這種“平凡”,卻讓在場所有人——包括四位聖人——心頭都沉甸甸的,彷彿整個洪荒的重量都壓在了肩上。
那是面對至高存在的本能敬畏,是螻蟻仰望蒼天的渺小感。
通天教主站在歸墟黑洞邊緣,距離黑洞已不足百丈。狂暴的吞噬之力撕扯著他的身體,若非鴻鈞的法則鎖鏈定住他,此刻他已被捲入其中。
他青袍破碎成縷,露出底下龜裂的金色聖軀,聖血不再流淌,因為傷口都被法則凝固。長髮披散,沾染了血與塵,嘴角的血跡乾涸成暗紅色。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鴻鈞,眼中瘋狂稍退,但那種深入骨髓的倔強,依舊如烈火般燃燒。
“知罪?”
通天笑了,笑聲嘶啞,像破舊的風箱在拉扯。
“老師,弟子何罪之有?”
他每一個字都咬得很重,彷彿要用盡最後力氣。
“是罪在創立截教,有教無類,給那些被你們視為‘披毛戴角、溼生卵化’之輩一條修行之路?”他的目光掃過元始天尊,後者臉色鐵青。
“是罪在庇護弟子,不讓他們在量劫中任人宰割,不讓他們像畜生一樣被送上封神榜?”他的目光掃過太上老子,這位大師兄閉目不語。
“還是罪在...不肯像大師兄、二師兄那樣,做天道的乖傀儡,做量劫的劊子手,做那高高在上、視眾生如螻蟻的‘聖人’?!”
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帶著血,帶著淚,帶著億萬年師徒情分徹底撕裂的痛楚。
四聖臉色皆變。
太上老子閉目,長長嘆息,那嘆息聲中有著說不出的複雜——是無奈?是痛心?還是別的什麼?
元始天尊怒目而視,手中盤古幡震顫,若非鴻鈞在場,恐怕早已斬出。
接引、準提對視一眼,眼中閃爍不定。西方二聖心思最深,此刻既震驚於通天的決絕,又暗自盤算這場變故對西方教的影響。
鴻鈞面色依舊如古井無波。
他只是緩緩搖頭,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封神量劫,乃天道定數。天地運轉,劫數迴圈,此乃大道至理。截教弟子雖有你庇護,但其中大多業力纏身,因果深重,合該上榜封神,補全天庭神職,完善三界秩序。此乃天理迴圈,非人力可抗。”
他頓了頓,拂塵微微抬起。
”...衡失界三,紊迴,劫遭此因靈生萬萬億,解崩則法,碎破荒洪令,地天開重,憤之己一因更今如。錯是已,序程劫量攔阻,陣大仙萬、陣劍仙誅下擺,行而天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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