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上帝!”
反應過來的喬趕緊將腳從人家流浪漢手上拿開,然後不太好意思地喊道:“這位先生,抱歉,踩到了你,你沒事吧……這位先生?!”
喊了好幾聲,喬這才發現流浪漢睡得正香,根本沒有醒來的意思。
“看看人家這該死的鬆弛感,喬,你應該好好學學”艾達笑道。
“是啊,我……嗯?!”
正說著話呢,耳邊忽然響起一陣水流聲,伴隨著一股熱騰騰的騷氣,喬轉頭一看,發現剛才親吻他的那頭牛正在開閘放水。
但就是這個放水聲,睡得迷迷糊糊的流浪漢驟然驚醒,動作麻利地爬起來,一把衝到牛屁股下面,看著聖牛恩賜的熱水,先喝了新鮮的,提提神,然後伸出雙手捧著熱水,洗臉洗頭,美好的一天就此開始。
傳說變成了現實,花辭樹一行四人都看愣了。
“不理解,但尊重,我們走!”
花辭樹說了一句,趕緊帶隊走人。
他怕走慢了,流浪漢如果熱情地請他們喝牛“排”,他們是給面子還是不給面子?
結果,走了沒多遠,他們就被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孩子給圍住了,一個個伸出髒兮兮的小手跟他們要錢,嘴裡不停喊著:
“先生,先生,給點錢吧”
“先生,我好久沒吃東西了”
“善良的女士,能給我點錢嗎?”
這場景讓花辭樹略微恍惚了一下——一百年前,龍國何嘗不是這樣,一群乞丐圍著有錢的洋人乞討。
“喬,艾達,給錢,斷後,我們先走!”
說著,花辭樹和桑切斯擠開人群,快步離開,喬和艾達則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小面額盧比,揉成一團,往不遠處一丟,這幫乞討的孩子頓時飛奔過去鬨搶紙幣,兩人趁機趕緊離開。
很快,兩人趕上了兩位老大,四人一起行走在猛埋城熱鬧的街頭裡。
一開始吧,還帶著一點感受異國他鄉不同文化的新鮮感,但沒過多久,人莫名的煩躁起來。
首先就是耳朵受不了。
身毒人出了名的不遵守……不對,他們就沒有交通規則這個概念。
本來道路就不寬敞,坑坑窪窪,曲曲折折的,無數的行人、摩托車、三輪車、小車互相亂竄,誰都不想讓誰,以至於各種滴滴喇叭聲響徹周遭,一時都沒有停過,耳膜像是被強鹼了一般。
更離譜的是,某一個十字路口堵得要死,後面車輛喇叭按得震天響,走過去一看,是因為路中間一頭牛趴臥著休息,誰也不敢催促它。
其次是眼睛受到了汙染。
走在路上,時不時就能看到路邊有人在露天廁所和溝渠那裡大小便,走路的時候還得尤為小心,否則下一秒你就不知道會踩到人類或者某種動物遺留的地雷。
你說不看地面嘛,也不行,街道兩側充斥著各種小攤小販,在製作售賣各種特色小吃——身毒人的神奇之處在於,能將各種食物製作成最終的樣子。
喬這個好奇寶寶,本來想仗著自己腸胃一直很好,路過一個攤點時,想品嚐一下特色美食,哪知道小販一見有生意,立刻站起來,隨口“赫爾”一下,就往地下吐了一口綠色濃痰,然後一臉淳樸地露出大白牙,詢問喬要多少的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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