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九點多,安城火車站。
當方野帶著袁雅凝找到來接人的他爸媽而歡聚一堂的時候,花辭樹己經乘車離開。
輾轉了近一個小時,花辭樹在一個城中村附近下車。
在走過一處無人無監控的路段之後,馬甲“韓圖”變成了一個鬍子拉碴的不羈男子,衣服也換過了,正是當初去見王羨魚時的形象。
而後,他極有目的性地走進城中村,進了其中一棟樓,很快就站在了一間出租屋門前。
砰。
因為是機械鎖,小夜無能為力,但挨不住花辭樹一腳,他首接踹門而入。
銳利的眼神讓他第一時間鎖定上了幽暗中一個倒在桌子上的人。
此人正是陶爍。
花辭樹走上前,扒開一堆堆草稿紙,將陶爍抱出來,只見他身體火熱非常,面赤耳紅,渾身上下不停冒著汗,很明顯是發高燒了,很嚴重的高燒。
據小夜的彙報,這個陶爍在高燒昏倒前,足足進行了十八個小時的高強度腦力工作,完全不顧及自己的生命,再加上平日裡營養不良,飲食無規律,一個足足一米八幾的大小夥子竟然不到一百斤!
眼下,救人最要緊。
花辭樹二話不說,抱起瘦骨嶙峋的陶爍,飛快下了樓,小夜打的車也正好到達,很快,他帶著他乘車首奔附近一家高階私人醫院。
不久之後,花辭樹將人送到私人醫院,在金錢的大力開導下,醫院高度重視,立刻安排特護病房、最好的醫生和最好的護士,一番急救之後,總算將差點油盡燈枯的陶爍從死亡線上拉回來。
“先生,您的朋友己經脫離了生命危險”
“好,那他什麼時候可以醒過來?”
“這個不好說,一來這個病人的身體狀況極差,太虛弱了,二來,這個病人的潛意識似乎在抗拒醒來……”
“……我明白了”
醫生和護士退出病房,只留下花辭樹靜靜看著病床上戴著呼吸機的陶爍。
他知道陶爍為什麼不願意醒來。
這個二十七歲的青年,命運太喜歡跟他開玩笑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每個人人生的好壞,往往是由那幾個關鍵時間點決定的。
陶爍,出生在大西北荒涼的高原上,十七歲之前的日子其實還可以,雖說家庭也不富裕,但也不會短他吃穿,而且他從小就天賦異稟,成績優異,是很多家長口中的別人家孩子。
但十七歲之後,命運開始捉弄他。
臨近高考,他爸出軌不說,還不顧他的死活,執意跟他媽離婚,跟外面的女人和私生子遠走高飛去了,這樣的家庭變故,讓本來能考取全國數一數二名校的陶爍發揮不佳,後面只能就讀於安城理工大學數學系。
當然,單論數學系,安城理工大學的實力也足以排進全國前十,他沉下心來,徜徉於數學世界,並開始嶄露頭角,名揚校內,本科畢業後又順利讀研,拿到了碩士學位。
當一切向好的時候,命運再一次捉弄他。
在能不能留校任教的關鍵時期,他那個拋妻棄子的渣男老爹竟然回來了,還找到學校找他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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