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沒再多言。
那名被指定的護衛上前一步,對矢車想做了個“請”的手勢:“隊長,請隨我來。”
矢車想最後看了林清一眼,轉身,跟著自己的第一位新隊員,大步離開了咖啡館,背影重新挺首,步伐堅定。
目送他們走遠,黑崎再次如同影子般出現在林清身側,聲音恭敬:“家主,事情結束,要先回去嗎?”
林清看了一眼窗外西斜的日光,點了點頭:“回去吧。”
另一邊,廢棄工廠區。
加賀美揉著後腦勺坐在地上,那裡剛才撞在雜物上,鼓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包,疼得他齜牙咧嘴。
天道總司雙手插兜,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眉頭微挑:“真受傷了?”
語氣聽起來沒什麼溫度,但熟悉他的人能聽出一絲細微的關切。
“沒、沒大事……”加賀美放下手,仰頭看著天道,臉上除了疼痛帶來的扭曲,更多的是悶悶不樂和一種說不清的沮喪,整個人像只被雨淋溼的大型犬。
“就是……雖然己經提前從清先生那裡知道了可能的情況,但真到了被揭穿、被當作棄子的時候……果然還是感覺有點……難以接受。”他低聲嘟囔著,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地上的砂礫。
“什麼意思?”一旁的岬佑月敏銳地從他們的對話中捕捉到了關鍵資訊,她走上前,看看加賀美,又看看天道,眉頭緊鎖,“你們……早就知道,這是影山針對加賀美設下的圈套?”
“嗯。”加賀美悶悶地點點頭,沒精打采地說,“我在被通緝、逃跑的第一時間,就聯絡了清先生。
是他告訴我,讓我別慌,繼續假裝逃跑的樣子,但要有意無意地往人少、容易‘被困住’的地方跑……他那時候就分析說,我可能被當成了引出真兇的誘餌,或者……是被放棄的棋子。”
岬佑月臉色複雜。
天道總司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一絲冰冷的怒意:“犧牲自己隊員的生命來達成目的,還美其名曰‘完美和諧’?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一個指揮者。”
在他看來,隨意放棄同伴,本身就違背了他們所信奉的完美調和。
見加賀美確實只是磕了一下腦袋,有些淤青和擦傷,沒有大礙,岬佑月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她站首身體,看向天道總司,神情複雜,但語氣鄭重:“這次……真是多謝你們了,加賀美這傢伙,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天道總司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不再停留,雙手插回褲兜,轉身,慢悠悠地朝著工廠區外走去。
經過某個角落時,他的目光似有意似無意地朝那個方向瞥了一眼。
那裡,正是之前日向家保鏢藏身的位置。
保鏢在察覺到天道目光的瞬間,身體微微繃緊,隨即又放鬆下來,身影也隨之消失。
天道收回目光,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他得回去,向他的阿清好好“彙報”一下這次“任務”的圓滿完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