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語氣,跟當家主母發話讓兒媳婦坐下一樣。
安氏是趙煦媳婦,也是辛側夫人親兒媳,她倒是不計較,轉身就坐到了左下首,與鍾氏面對面。
她這一坐下,這位置就顯得有些微妙了。
因為辛側夫人坐左上首,她和鍾氏又分別坐了左右下首,那沈綠珠該坐哪?
顯然以前沈綠珠還沒嫁進來時,她們就是這麼坐的,可沒有沈綠珠留位置。
安氏和鍾氏看著沈綠珠,眼底藏著一絲戲謔。
三個妯娌,這沈氏是後頭嫁進來的,憑什麼處處壓自己一頭?正好給她個下馬威!
沈綠珠心裡嘖的一聲,在眾人灼熱的視線下,抬腳蹬蹬蹬走到右上首,與辛側夫人並排著坐下了!
她是真敢!
安氏:…(⊙_⊙;)…
鍾氏:…(⊙_⊙;)…
沈綠珠一點也沒覺得不妥當,她可是世子夫人,辛側夫人始終是妾室,論身份,左為尊,她左上首也是坐得的。
只不過錦月居是辛側夫人的地盤,她是錦月居的主人,她先坐了左上首也說得過去。
辛側夫人眼底閃過一絲不悅,但她礙於身份,也沒資格指責沈綠珠。
只是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自這沈氏進門,辛側夫人在這燕國公府裡,就感覺有些掣肘了。
沈綠珠手搭著座椅扶手,施施然發話:“不知側夫人今日找我們來,所謂何事?”
辛側夫人心裡慪著火,但還是不動聲色捧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才道:“今日找你們,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世子夫人入府的時間短,國公爺又命我掌中饋,有些事,世子夫人也應當知曉。”
沈綠珠凝了凝神,只聽她說:“世子夫人還沒進門時,大爺和二爺房裡的月例是八十兩,杏姐兒盛哥兒他們三個小孩子,每月各十兩。”
她抬頭看向沈綠珠:“世子爺還沒成親時,他那邊,國公爺讓比照他兩個兄長,月例也是八十兩。如今,”
她頓了頓,“世子爺與世子夫人終歸是成親了,國公爺的意思是,肆陽院抬到一百兩,世子夫人,你看如何?”
如此一來,大房二房三房也相差不大,倒也公道。
沈綠珠對此沒什麼意見,笑了笑:“我聽爹的。”
辛側夫人話音忽地一轉:“世子夫人陪嫁的二十護衛,只怕開銷不小。他們既然願意跟著世子夫人到燕州,可見也是忠心耿耿,以後這二十個護衛的月例銀子——從公中出好了。”
她話音一落,安氏和鍾氏當即對視了一眼!
這話聽得安氏和鍾氏心裡甚是嫉妒,要知道養二十人護衛,得多大一筆銀子!
無論是安氏還是鍾氏,嫁到燕國公府的時候,也不過幾個陪嫁丫環罷了,這沈氏,可是帶了二十個護衛!
她們要是有二十個護衛,出門在外說話都不知多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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