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下邊咚咚咚鏘,唱戲的下去,演雜耍的又上來了。
一個臉上畫著彩譜的壯漢光著膀子站臺上,含一口酒一噴,霍一聲就噴出一條火龍,底下頓時叫好聲四起。
沈辭喝多了兩杯,這會兒被酒氣一燻,身上都熱了,他起身朝妻女道:“我去淨個手。”
“你知道往哪邊走麼?”徐氏問,“我瞧著你這會兒怕是酒意上來了,不如讓鍾斧上來陪你去?”
“哪用得著這麼麻煩,我去去就回。”
人有三急,沈辭可等不及鍾斧過來了,搖搖頭,往外抬手喚來酒樓的跑堂,由跑堂領著去了。
酒樓的茅房在後院,沈辭由跑堂帶著下樓,穿過後院遊廊:“客官,您自便。”
沈辭抬抬手,急匆匆進去了。
解決完內急,沈辭神色都輕鬆了,振了振袖子從茅房出來,順著記憶穿過遊廊,往三樓走去。
今兒個陪著妻女出來玩兒,心裡頭高興,一壺酒大半進了他肚子,這會兒酒意上頭,只覺得太陽穴發脹,腳步都微微虛浮了。
他順著記憶上了三樓,往妻女所在的雅間走去,卻見門竟關上了。
心道許是妻女嫌那些演雜耍的太吵鬧了,全是些翻跟斗吐火龍的壯漢,還光著膀子,女客臉皮薄,肯定是不好意思了。
他抬手拍了拍門:“藍兒開門,是爹爹。”
雅間裡,正在說話的安王和金思恪面色驟然一變!
什麼人?!
那裡頭帶刀的侍衛瞬間繃緊了神色,悄然間拔出了雪亮的鋼刀,朝門邊湊了過來!
沈辭抬起左手揉了揉太陽穴,見沒人來開門,怕是敲得輕了,外邊又吵鬧,沒聽到也不奇怪,便又抬手“啪”一聲重重拍了一下:
“夫人,是我回來了,開下門。”
雅間裡,金思恪和安王飛快對視了一眼!
金思恪抬手示意:“殿下!”
安王朝他點點頭,猛地起身退到裡側,掩身藏到落地罩懸掛的紗簾後!
金思恪薄唇緊抿,眼中閃過一點狠色,悄然抬手,朝門邊的帶刀侍衛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侍衛會意,緊握鋼刀靠近門側,猛地抬手拉開門縫,抬手往外一抓——
把人抓到裡頭,再悶聲抹脖子處理了,自然神不知鬼不覺!
門外,
沈辭見門從裡邊開啟,還笑著搖了搖頭:“夫人藍兒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麼?”
說時遲那時快,電光石火間,一隻強勁有力皮膚黝黑的手,猛地伸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隔著門縫,那鋼刀反射的光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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