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邊的棚子施粥幾天了?這兩天,前來領東西的流民,可有少一些?”
黃蒲英微微搖了搖頭,眼中露出一絲擔憂:“這事的源頭不在咱們燕州!”
“若西城、丹城和宣城那邊災情沒控制住,還是不斷有災民往這邊逃,”黃蒲英說著,看了沈綠珠一眼,
“你說,若照這樣下去,何時才是個頭?”
這話聽得沈綠珠一陣沉默:“今年西境大旱,從入春到現在,已經大半年了,朝廷對西境的賑濟一直都有,可惜天公不作美。”
“西境不平,地方賑濟就要填一大筆銀子!”黃蒲英眉頭緊蹙,“咱們北疆邊郡又承擔著抵禦韃韃的重擔……”
她說到這裡,壓低了聲音,“我聽我爹說,今年邊軍的糧餉,京城那邊遲遲沒有訊息……往年這個時候,都該下來了!”
沈綠珠這陣子只顧著關心西境災情去了,都沒有留意軍中的訊息。
她眉頭猛地一跳:“黃姐姐的意思是,如今,國庫難支?!”
其實這事,早有端倪。
“東南沿海倭寇遲遲未平,北疆韃子蠢蠢欲動,如今西境也跟著亂……”黃蒲英心頭似壓著一塊重石,
“自庚辰血變後,大周受到重創,先帝爺將江山交到皇上手裡,這十幾年來,朝廷一直拆東牆補西牆……”
黃蒲英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低,片刻後,徹底沒了聲。
沈綠珠也跟著沉默下去。
這時,竹簾“嘩啦”一響,黃夫人和紀夫人撩起簾子走進來,看見沈綠珠和黃蒲英坐在裡頭,便笑了起來:
“世子夫人也來了?”
沈綠珠猛地回過神來,回頭朝兩位夫人看去,正了正神色:“黃伯母、紀伯母!”
黃夫人和紀夫人並行過來正要朝沈綠珠行禮,沈綠珠忙抬手:“我就過來找黃姐姐聊聊天,兩位伯母不必多禮,快坐。”
黃夫人和紀夫人便笑了笑,走到八仙桌對面坐下。
黃夫人看了看沈綠珠,又看看了自己女兒:“在聊什麼呢?怎麼瞧著都悶悶不樂的?”
黃蒲英連忙收回思緒,不好意思地衝母親笑了笑:“也沒聊什麼,就聊了聊西境那邊的情況。”
沈綠珠看兩位夫人面上帶笑,當即岔開話題:
“不說這個了,倒是瞧著兩位伯母滿面紅光,可是遇見什麼喜事了?正好說來聽聽,讓我和黃姐姐也樂一樂。”
“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
紀夫人說起這個,眼底全是笑意,指了指身側的黃夫人,“這一次真要好好感謝黃夫人,她要給我家長興做媒!”
“哦?”一聽這話,沈綠珠和黃蒲英都有些驚訝,一下子來了興趣。
沈綠珠好奇道:“黃伯母打算給紀公子說哪家的姑娘?”
“是中軍營田千戶的三女兒,他們家跟我們黃府就隔著一條街,”黃夫人樂道,
”!力效中軍在哥哥個有還,閣出已姐姐個兩上頭,親未弟弟和娘姑三就,兒下底,的好極子是都人夫田和戶千田,正純風家府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