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進入這方秘境之前，莫陽也在猜測東玄神朝皇主到底是如何續命的，但來到這裡後，他瞬間明白了。
整整一個神朝的修者被抽乾了生命之力，強者的數量不知道有多少，這是一股極其恐怖的生命之力。
正如塔魂所說，憑藉如此龐大的生命之力，東玄神朝皇主縱然無法徹底恢復，但也定能恢復不少。
“小子，我覺得你還是撤走吧，今日動手太過冒險了！”塔魂的聲音又在莫陽腦海中響起。
因為如今東玄神朝皇主的情況如何，他們根本不清楚，而莫陽此行隻身一人面對，上一次有兩位王級天道之靈，最後哪怕搭上兩位王級天道之靈，莫陽都差點殞命在此地。
莫陽立身高空，默默掃視下方，他心中其實也在猶豫，因為這一切都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若非親眼所見，他根本無法想象一個帝級強者為了恢復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直接掠奪了整整一個神朝人的生命精氣。
“前輩，你說，若是不徹底斬了他，他會不會將掠奪生命精氣的魔爪伸向外界？”莫陽沉吟許久，開口道。
莫陽接著道：“對東玄神朝的人他都能下手，甚至連孩童都沒有放過，更何況外界那些與他沒有任何關聯的人……”
“玄域上還有其他強者，他或許不敢明目張膽出手，但必定會暗中動手，而且他恐怕早就這樣做了，只是很隱秘，暫且無人發現而已。”
塔魂一陣沉默，才開口道：“小子，世間有太多事情不是憑藉一個人就能阻止得了的。”
莫陽眼中閃過一抹寒芒，低聲道：“不錯，很多事情憑藉一人很難阻止，不過對於此事，我拼一拼應該能殺他！”
塔魂當即開口道：“小子，要殺他，首先你要確保自己能活命，否則一切對你而言都沒有意義。”
“你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上一次你付出了怎樣的代價，你很清楚，如今他恢復到何等程度，你根本不清楚，倘若他徹底恢復了，你又該如何？”
塔魂接著道：“你若戰死，你認為與你相關的人，與你相關的勢力，誰能活命？”
“人族中經常流傳著一句話，叫大道無情，每個人都有各自的命數，你可以去改變，但只能量力而行，倘若你如今登臨帝境，沒有誰會攔你！”
莫陽沉默，來到這方秘境中，看到裡面如煉獄般的場景後，他也在權衡，在猶豫。
雖然他不清楚東玄神朝皇主如今恢復到了什麼程度，但有一點莫陽是可以確定的，對方絕對沒有徹底恢復，否則根本無需他來此，對方會先找上他。
他低聲道：“若是他透過這種方式來恢復，要不了多久，他或許就能徹底恢復了，到時候我面臨的局面與今日並無太大區別！”
“我所修的並非無情大道，我修煉，是為了守護我想守護之人！”
“前輩，我不管你是真心勸我，還是試探我，但每個人生在這天地間，都有各自的責任和使命，若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我便陪著妻兒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陪著他們一日三餐，煙火四季中度過百年時光，縱然天地傾覆，自有修者頂著！”
“但我不是普通人，我早已登臨準帝境，我如今不像父親和魔帝前輩那樣強大，無法做到如他們那般籌謀萬古，去對抗那不被世俗理解的存在，但我畢竟是準帝，年輕一輩中，亦或是準帝境領域，我已不懼於人，面對一場可能席捲世人的災難，我豈能為了避險而退卻！”
“若我退走，或是直接隱匿行蹤，確實可以安然活命，我有絕對的自信，但如此一來，與他掠奪無數人的生命精氣苟活又有什麼區別……”
塔魂沉默，沒有再開口。
“去他孃的大道無情，我要的就是順心而為，今日我來此便是順心而動，只要斬了他能讓我高興，哪怕我也折在此地，我也要弄死他！”
塔魂聽著莫陽這些言語，只是輕嘆，從某種角度來看，莫陽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瘋子。
只是這也是莫陽的道！
一番掙扎過後，莫陽心中驟然平靜了下來，心境居然大不一樣了，感覺攔在眼前的很多迷障都通透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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