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赤墟口中說出的話語，莫陽感覺脊背都在發涼。
而且莫陽隱隱感覺赤墟剛才施展的這種吞噬手段，和不死生靈很相似，雖然他對不死生靈瞭解並不多，但也曾殺過一些。
九幽族修煉便是透過這種最為邪門和殘忍的吞噬手段來變強的。
莫陽此時都有些遲疑，這一戰該不該繼續下去，因為赤墟身上此時透發出來的氣息讓他都感受到了一股不小的壓力。
隱隱之間，莫陽感覺赤墟此時的力量似乎隱隱間觸碰到了一個零界點，若是再和赤墟大戰下去，倘若赤墟再吞噬一些太古種族強者的生命精華，只怕會打破這個零界點。
對於帝境之上的修為劃分，如今的莫陽尚且還不清楚，但有一點他很清楚，帝境絕非修煉的盡頭。
若是讓赤墟衝破了這個零界點，恐怕不是如今的他能對付得了的。
至於赤墟這麼公然吞噬了數千位太古種族的生命精華卻無其他太古至尊阻攔，莫陽心中也隱隱有一些猜測。
在關乎生死的情況下，這種手段似乎被默許了，但尋常時候，這種手段恐怕也行不通，否則除了至尊，其他太古種族恐怕根本活不到現在。
“你這種吞噬手段應該不只是能補充自身流逝的生命之力吧，這種手段來自九幽族？”莫陽盯著赤墟問道。
赤墟沒有回應，不過那周身流轉的血光卻動盪起來，看到這一幕，莫陽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嘿嘿，你還不算蠢！”赤墟傳出一道陰測測的冷笑。
“你如今登臨帝境，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登臨帝境並非終點，那些螻蟻所謂的武道之巔，實則不過是剛邁入一個全新世界的門檻而已……”
“只是之後的路，很多邁入門檻的強者，終其一生都無法邁出一步，當你看著體內的生機慢慢流逝，看著自己慢慢蒼老，氣血衰退，本源枯竭，你知道那種絕望嗎？”
“嘿嘿，到那時，只要能往前邁一步，哪怕只是一步，就足以讓你可以從容的吞噬至親血脈，到那時，無論何種手段，只要能變強，你都會毫不猶豫的去嘗試！”
赤墟臉上的血光散盡，他一張臉佈滿了血色的魔紋，那雙眼眸赤紅如血，看上去詭異無比，此時接連開口，語氣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莫陽只是默默盯著赤墟，沒有開口，但心中卻有些不平靜。
其實登臨帝境之後，他心中也浮起了很多疑惑，很多不解。
特別是此番進入太古迷霧，降臨在赤墟嶺，他親手斬了赤墟嶺的另外一位至尊，當時他也在想，這些太古至尊蟄伏無數年，除了他母親之前提到太古禁城中那所謂的太古古祖外，其他的至尊戰力似乎都相差不大。
哪怕眼前這位赤墟，似乎是赤墟嶺的開山鼻祖，存在的年代想來比被他斬殺那位更久遠，但也只是比那位太古至尊略強一些，若不是接連吞噬了這麼太古種族的生命精氣，他絕不會擁有此時這種強盛的氣息。
這麼多年的蟄伏，難道境界就毫無寸進嗎？
一萬年前便已經登臨至尊之境，一萬年後依舊只是至尊……
莫陽沉默了幾息，隨後深吸了一口氣，眉心的星主印記浮現而出，隨後頭頂如水波盪漾，一股綿綿無邊的磅礴的力量就這麼垂落而下，灌入他體內。
“你……”
赤墟看到這一幕，臉色驟然一變，他沒有動手，身軀直接化成一縷血光遁走，頭也不回。
莫陽沒有追下去，目光遙遙看向太古禁城的方向，幾息後，他收回目光，隨後眉心的星主印記斂去，高空中也隨之恢復了平靜。
不是莫陽不想斬了赤墟，而是這一戰若是一直持續下去，恐怕赤墟會成為最後的得利者。
他沒有直接離開太古迷霧，而是散開神念默默感應，探查九幽族到底是從何處脫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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