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哈迪斯的咆哮被凍結在喉間。
至冬國徽記在冰甲表面浮現,那些纏繞著量子輝光的寒霜正順著指尖滲入冥王神格。
十二尊骸骨立柱轟然倒塌,化為鋪天蓋地的冰晶粉塵。
葉梵看到冥王的神軀開始呈現詭異透光性,如同被冰封在琥珀裡的困獸。
那隻手掌持續釋放著螺旋狀冰霧,那些霧氣竟凝結成提瓦特大陸的星空圖騰。
哈迪斯權杖上的冥火被壓縮成慘綠色光點,在絕對零度中發出玻璃碎裂的悲鳴。
“死亡不是囚籠。”
那人的聲音帶著宇宙深空的共振,頭盔上的十字星芒突然暴漲。
他拽著哈迪斯猛地後撤,整片空間像被撕開的絲綢般綻裂,冥王冠冕在時空亂流中碎成冰渣。
當葉梵的視網膜殘留影像消散時,祭壇上只剩下兩道貫穿天地的冰霜星軌。
那些仍在生長的冰晶內部,隱約可見無數星系生滅的投影,彷彿某個高等文明正在透過寒冰書寫宇宙法則。
“啊?”葉梵原本以為將會面臨一場生死鏖戰,或者得付出極為沉重的代價才能讓其離開,然而事情突然出現這般變故,是他始料未及的。
啥玩意?
誰能給他講講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傳送門那隻大手在突然伸出的瞬間,說實話,帶給他的震撼絲毫不遜於恐怖片中的驚悚場景。
伸出一隻手就能將祂生生拉進去,這也太過恐怖了。
但這情形倒也新奇,冥王哈迪斯竟然會被自己召喚出的傳送門裡的生物重新拉回去,當真稱得上是百年難遇的奇景。
……
夕陽餘暉在楚歌的鐮刀上碎成殘片,他擦拭武器的動作突然定格。
司小南腳下青磚縫隙裡,幾株野草正詭異地逆向生長,根系在餘暉下泛著金屬冷光。
在三分鐘前,楚歌忽然和她來到這裡與她單獨談話。
“北境的雪化完了嗎?”鐮刀映出楚歌帶笑的眼睛,他指尖輕彈刃口,震落的寒露竟在半空凝結成沙漏形狀。
司小南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看著那些懸浮的冰晶沙粒,每顆都映著守夜人基地的倒影。
夜風掠過時,沙粒碰撞發出類似鎖鏈斷裂的輕響。
楚歌突然翻轉槍柄,司小南的呼吸停滯了半拍。
“候鳥南飛時……”她突然按住楚歌收槍的手,指腹擦過刀刃,流出了血珠,“……會忘記築巢的樹嗎?”
血滴落在青磚上,那些逆向生長的野草一下子瘋長,變成了荊棘,可在碰到楚歌的靴尖時,瞬間就枯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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