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需要一個人去偵察。”楚歌的聲音壓得極低,目光掃過身旁三人,最後落在戴因斯雷布身上,“你的潛行術最頂尖,麻煩你走一趟。”
戴因斯雷布沒應聲,只是扯了扯衣領,身形便如同融入夜色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朝著老宅方向折返回去。
楚歌三人則退到村口的老槐樹下,隱在粗壯的樹幹後,屏息等待。
夜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響,村子裡的腳步聲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老宅方向傳來的隱約響動。
刻晴攥緊了腰間的佩劍,指節泛白,葉梵則眉頭緊鎖,指尖的靈力悄然流轉,隨時準備接應。
約莫半柱香的功夫,戴因斯雷布的身影出現在巷口,他快步掠到三人面前,臉色比之前更加陰沉:“裡面不對勁,比我們想的還要邪門。”
“怎麼回事?”楚歌追問。
戴因斯雷布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我繞到老宅後院,看到鮮血軍團的人把十幾個村民驅趕到了院子中央,那些村民個個面色慘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連掙扎都不會。
我本來以為他們要拿這些倖存者獻祭,結果……”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語氣愈發冰冷:“結果他們根本沒碰那些村民,反而從隨身的行囊裡,掏出了一堆白森森的骷髏架子。”
楚歌三人臉色同時一變。
“那些骷髏不知道是從哪挖來的,個頭比常人要大上一圈,骨頭上還沾著黑褐色的血漬。”
戴因斯雷布繼續說道,“他們把骷髏架子一個個立在院子四周,圍成了一個詭異的圓圈,圓圈中央則畫著血色的符文,和他們令牌上的曼陀羅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老宅方向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號角聲,那聲音嘶啞難聽,像是用破鑼敲出來的,聽得人耳膜發疼。
四人對視一眼,楚歌當機立斷:“走,去看看!”
這次四人沒有隱藏身形,而是藉著房屋的掩護,快速逼近老宅後院,扒著院牆的縫隙朝里望去。
只見院子中央,那十幾個村民依舊呆立在原地,而鮮血軍團的二十多號人,正圍著那個骷髏圈子站定,每個人手裡都捏著一張黃色的符紙,嘴裡唸唸有詞。
符紙無風自燃,化作一縷縷黑煙,飄向那些骷髏架子。
黑煙繚繞間,骷髏架子上的黑褐色血漬竟然開始發光,一圈圈血色的漣漪以骷髏圈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院子的角落裡,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他赤裸著上身,肌肉虯結,手裡拎著一柄門板大小的巨斧,斧刃上寒光閃閃。
此人正是之前在屋裡說話的那個粗啞嗓音的主人,看他的站位,顯然是這支鮮血軍團的小頭目。
“就是他,”戴因斯雷布低聲道,“他好像是這次儀式的核心。”
話音剛落,院子裡的血色漣漪突然暴漲,那魁梧漢子突然仰天發出一聲咆哮,聲音震得院牆都微微發顫。
他猛地舉起巨斧,朝著自己的胸膛狠狠拍去!
“砰!”
一聲悶響,漢子的胸膛上瞬間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那些紋路和骷髏圈上的符文如出一轍。
緊接著,他周身的氣息開始瘋狂暴漲,力量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
“這……這是進化?”刻晴失聲驚呼,連忙捂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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