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一行人押著載著樣本，踏著微涼的晚風返回了守夜人臨時營地。
營地建在一片僻靜的山林間，數十頂迷彩帳篷錯落排布，巡邏隊員的腳步聲隱隱約約，昏黃的燈光透過帳篷簾縫，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楚歌跟在安卿魚身後，鑽進了後者專屬的實驗帳篷。
帳篷裡瀰漫著消毒水和不知名試劑混合的味道，幾張長桌上擺滿了玻璃器皿、精密儀器，角落裡還堆著幾個剛從現場帶回來的密封樣本箱。
安卿魚一進來就直奔主題，將裝著黑色絲線的試管放在燈下，又取出一個巴掌大的檢測儀，對著試管掃了掃。
“坐。”他頭也沒抬，隨手遞給楚歌一瓶礦泉水。
楚歌擰開瓶蓋灌了一口，靠在桌沿看著他忙碌：“怎麼樣，那玩意兒的成分分析出點頭緒了？”
安卿魚“嗯”了一聲，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冷白的光：“屍體表皮殘留的能量，的確是深淵之力沒錯。那
種陰冷、帶著腐蝕氣息的波動，和之前我們處理的幾起魔物事件完全一致，能侵蝕生物的精神力，還會破壞周遭的能量場。”
他說著，手指在檢測儀螢幕上點了點，調出一串複雜的波形圖：“但奇怪的是，在深淵之力的底層，我捕捉到了另一種完全不同的能量。”
楚歌來了興致，湊過去看：“什麼能量？”
“暫時沒法界定，”安卿魚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認真，“不是我們已知的任何一種。
既不是守夜人掌握的靈力，也不是異能者的元素力，更像是……來自宇宙深處的力量。”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這種力量很純粹，帶著一種近乎浩瀚的波動頻率，和深淵之力的暴戾截然不同。
而且它不是附著在表面，而是和深淵之力糾纏在一起，像是兩種力量被強行糅合在了一起。”
楚歌聽得眉頭直皺：“宇宙力量？那玩意兒怎麼會和深淵之力摻和到一塊兒？難道是魔物從外太空來的？”
“不好說。”安卿魚搖搖頭，將試管放進一個恆溫箱裡，“深淵之力的本質是侵蝕和毀滅，而這種宇宙力量，更偏向於……秩序？
兩者放在一起，就像是水火交融，按理說根本不可能共存。
但那些屍體上，這兩種力量不僅共存了，還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才讓它們的防禦變得那麼離譜。”
楚歌摸了摸下巴，想起之前用臭豆腐破防的事，忍不住笑了：“那照你這麼說，我的臭豆腐能起作用，是不是正好剋制了這種平衡？”
“有這個可能。”安卿魚轉過身，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臭豆腐裡的生物發酵成分，恰好能干擾深淵之力的侵蝕性，順帶打散了兩種力量的平衡。不然單憑物理攻擊，根本破不了它們的防。”
他走到另一個樣本箱前，開啟箱子，裡面是一小塊從老者鱗片上刮下來的組織：“我剛才初步檢測了一下，這塊鱗片裡的宇宙力量濃度更高。
可惜樣本太少，沒法做深入分析。”
楚歌靠回桌沿，看著帳篷外晃動的樹影，忽然道：“那你打算怎麼辦？真要做破魔藥劑？”
“當然。”安卿魚毫不猶豫，“如果能搞清楚這種宇宙力量的來源，再結合臭豆腐的成分，說不定能研製出專門剋制這類魔物的藥劑。
到時候，守夜人處理深淵事件，就能少死很多人。”
他說著，又低頭擺弄起儀器，聲音輕快了幾分：“不過現在最關鍵的，還是你那臭豆腐的配方。
回頭你把買臭豆腐的地址給我，我得批次採購，好好研究研究裡面的發酵菌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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