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艾爾的講解細緻又易懂,她沒有擺任何架子,手把手地糾正新兵們的動作,指尖落在他們的手腕或肩背處,輕輕調整發力的角度。
“卸力不是硬抗,也不是躲閃,而是順著對方的力道走,就像水流遇到礁石會繞開一樣。”
她邊說邊演示,讓剛才被擊敗的高壯新兵再次出拳,這一次她沒有直接卸力,而是放慢動作,讓所有人看清指尖如何貼合對方手腕,如何用巧勁改變拳頭的軌跡。
那新兵跟著模仿了幾次,終於找到了門道,一拳揮出被諾艾爾輕輕一帶,力道便順著手臂滑了出去,他驚喜地喊道:“真的有用!
剛才還覺得渾身使不上勁,現在好像摸到竅門了!”
周圍的新兵們也紛紛兩兩成對練習起來,比武臺周圍不再是之前的鬨笑議論,取而代之的是認真的探討聲和動作碰撞的輕響。
百里胖胖把最後一串肉串啃乾淨,抹了抹嘴湊到楚歌身邊:“你這安排也太妙了!
諾艾爾不僅能打,教得還這麼好,比咱們對著喊口號管用多了。”
他說著指了指人群裡一個動作略顯笨拙的新兵,“你看那小子,之前練力量總愛蠻幹,剛才被諾艾爾前輩點撥了兩句,現在出拳都穩多了。”
楚歌笑著點頭,目光落在諾艾爾身上。
她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鬢邊的碎髮被汗水濡溼,貼在白皙的臉頰上,卻依舊耐心地解答著每個新兵的疑問。
有個新兵不小心腳下打滑,眼看就要摔倒,她眼疾手快地扶住對方的胳膊,輕輕一拉就穩住了身形,嘴裡還不忘叮囑:“練習的時候也要注意腳下,重心穩了動作才不會亂。”
林七夜靠在旁邊的樹幹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石子,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認可:“她的耐心和觀察力都很好,能快速找到每個人的問題所在,這樣的教學方式,比單純的示範更有效。”他頓了頓,看向楚歌,“你倒是會知人善任。”
“畢竟她的經驗擺在那裡。”楚歌挑眉,想起之前和諾艾爾聊起格鬥技巧時,她隨口說出的幾個要點,當時就覺得她不僅身手好,對技巧的理解也很透徹。“而且她性子溫和,新兵們不會有壓力,更容易放開了練。”
正說著,諾艾爾好像終於忙完了,朝著他們走了過來,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額角的汗珠順著下頜線滑落,滴落在女僕騎士裝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楚歌先生,林七夜先生,百里先生。”她依次問好,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依舊溫和,“大家好像對卸力技巧很感興趣呢。”
“何止是感興趣,”百里胖胖搶著說道,“剛才還有人說,以後要跟著諾艾爾前輩學格鬥,不想練自己的禁墟了呢!”
諾艾爾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眼角彎成了月牙:“禁墟還是很重要的呀,技巧只是輔助。
不過能幫到大家,我也很開心。”
她抬手擦了擦額角的汗,動作輕柔,依舊保持著平日裡的整潔模樣,哪怕剛經歷了好幾場比試,女僕裝也只是沾染了些許塵土,依舊乾淨得體。
楚歌看了看天色,夕陽已經西斜,把營地染上了一層暖黃:“今天也差不多了,讓他們自己琢磨琢磨,明天再接著練。”他轉頭對諾艾爾說,“辛苦你了,諾艾爾,沒想到你不僅格鬥厲害,教人的本事也這麼好。”
“能幫上忙就好。”諾艾爾淺淺鞠躬,笑容依舊溫順,“其實我也從大家身上學到了不少,不同的禁墟有不同的發力方式,和大家切磋也讓我對技巧有了新的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