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營地的喧鬧直到深夜才漸漸平息,被達達利亞追著繞營地跑了三圈的新兵們癱倒在營房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屁股上捱了實打實一腳的執行官黑著臉加練了整隊人半個時辰的負重摺返跑,算是把丟的顏面一點點找了回來。
楚歌靠在訓練場外的老槐樹下,看著月光下還在咬牙堅持的新兵背影,耳邊是百里胖胖此起彼伏的打呼聲,心底那股恍如隔世的酸澀又翻湧上來,從前的熱血與莽撞,好像都藉著這些年輕的身影,重新在眼前活了過來。
一夜休整,天剛矇矇亮,營地的號角便刺破了晨霧,比往日的集訓哨聲還要急促三分,帶著一種截然不同的凝重與躁動。楚歌揉著眉心起身,還以為是新兵又鬧出了什麼亂子,可剛走到訓練場中央,就被眼前的景象釘在了原地。
營地正中央的空地上,不知何時被人清出了一片方圓十丈的擂臺,地面用暗金色的紋路勾勒出繁複的結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凜冽又晦澀的威壓,那是屬於高位異維度生物的氣息,絕非新兵、教官,甚至不是達達利亞身上的戰氣所能比擬。
而擂臺正上方,一道猙獰鬼面的身影負手而立,鬼面之上無眼無鼻,只有一道橫貫整張面具的猩紅紋路,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周身散出的寒氣讓整個訓練場的溫度都驟降了好幾度,連晨風吹過都帶著刺骨的冷意。
“鬼面王?!”
不知是誰先失聲喊出了這個名字,整個新兵營地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與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但是很快,他們就做好了戰鬥準備。
楚歌心頭一緊,指尖不自覺攥緊,這股威壓他再熟悉不過,是足以讓整片區域的生靈都為之戰慄的恐怖存在,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新兵營地?
難道是深淵勢力突襲,還是有什麼未知的危機降臨?
他剛想示意眾人列陣備戰,一道清冽又熟悉的聲音,卻從擂臺側面的營帳中緩緩傳出,打破了所有人的緊繃與慌亂。
“都別緊張,自己人。”
安卿魚一襲利落的深藍色制服,步履從容地走了出來,銀灰色的髮絲被晨風吹得微揚,眉眼間依舊是那副冷靜到近乎淡漠的神情,他抬手輕輕一揮,擂臺上方的鬼面王便微微躬身,卸下了周身的凜冽威壓,乖順得如同聽命的部屬。
楚歌看著這一幕,滿心的疑惑瞬間煙消雲散,不用多問,他也能猜到,這陣仗十有八九又是眼前這位主兒搞出來的花樣。
安卿魚走到擂臺邊緣,目光掃過一臉錯愕的楚歌、憋笑的百里胖胖,還有滿臉不爽的達達利亞,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玩味:“看你們昨天訓練鬧得挺熱鬧,特意過來給你們添點樂子。”
他打了個響指,兩個人便押著兩個被結界禁錮的身影走上擂臺,就是渾身纏繞著深淵之力、形態詭譎的深淵法師。
“別這麼緊張,不打仗,也不訓兵。”安卿魚斜倚著擂臺欄杆,指尖輕點著兩個被禁錮的生物,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我來,是跟你們玩點有意思的——鬥蛐蛐。”
“這兩個來自不同世界的異種,一個深淵造物,一個詭異神秘,都是桀驁難馴的狠角色,我把它們解封,讓它們在結界裡死鬥,你們可以押注,賭誰能活到最後。”
話音落下,擂臺之上的深淵法師與鬼面王同時發出憤怒的咆哮,結界之內的空氣瞬間變得狂暴起來,一場跨越世界的異種死鬥,即將在這新兵營地拉開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