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吐了口煙:“等。他會從這條路走。”
等了大概一個小時,遠處出現了一個黑點,沿著公路往城區方向移動,速度不算快,但很穩。
黑點越來越近,是一輛黑色的越野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
車沒有減速,從楚歌他們旁邊開過去的時候,駕駛座的車窗降下來一半,露出一張臉。
年紀不大,三十出頭,戴著一副墨鏡,嘴角帶著一點弧度。
他偏頭看了一眼路邊停著的兩輛車,又看了一眼站在車邊的楚歌,然後把車窗升上去,車加速開走了。
胡桃從車上跳下來:“就是他?”
楚歌把煙掐了:“上車。”
兩輛車掉頭跟了上去。
黑色越野車沒有加速甩開,也沒有減速,保持著穩定的速度往城區方向開。
跟了大概十分鐘,越野車在一個路口靠邊停了,雙閃燈亮了兩下。
楚歌把車停在它後面不遠處,下了車。
越野車的駕駛座門打開了,那個人下車,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看著楚歌走過來。
他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淺褐色的眼睛:“你們是守夜人?”
楚歌沒回答。
那人把水瓶蓋擰回去,放在車頂上:“我叫鄭四方。”
楚歌看著他:“鄭四方是誰的人?”
鄭四方沒直接回答,從外套內兜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車頂上:“我替一個人送東西。
送到了,我就走。”
楚歌沒接信封:“替誰送?”
鄭四方看了他一眼:“替一個你們認識的人——老劉。”
他說完這句話,拉開車門上了車,發動引擎,從後視鏡裡看了楚歌一眼,車拐上岔路開走了,尾燈在逐漸暗下來的天色裡越來越遠。
楚歌站在路邊,拿起那個信封拆開。
裡面是一張紙條,上面寫了一行字:“呂良在蛇女那裡。蛇女在南邊。”
底下沒有署名,但字跡跟老劉之前留下的紙條對得上。
他把紙條摺好裝進口袋,回頭看了一眼鄭四方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遠處正在暗下來的天空,拉開車門:“先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