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石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博物館地下翻湧的黑紫色霧氣徹底散盡，滄南市深夜的刺耳警報終於歸於沉寂。
楚歌單手拎著被卸了四肢關節的獵手，指尖的短刀還沾著未乾的黑血，跟著林七夜一行人走出博物館。
街面上早已拉起守夜人的警戒線，身著黑制服的隊員正在清理殘餘的畸變體與教會信徒，遠處的街燈次第亮起，終於驅散了籠罩整座城市的陰翳。
“外圍已經清乾淨了，沒有漏網的雜兵。”曹淵收刀入鞘，快步過來彙報，“醫療組已經就位，沒有隊員重傷，只有幾個輕傷的，都已經處理妥當。”
百里胖胖扛著鎏金火炮晃悠過來，咋舌地看向楚歌手裡的獵手：“可以啊楚歌，你那一刀直接給美杜莎幹廢了半條命，就算這女人跑了，沒個三五個月根本養不回來，短時間內絕對不敢再出來蹦躂。”
楚歌沒接話，只是垂著眼擦乾淨短刀上的血漬，隨手將獵手丟給趕來的守夜人隊員，聲音沉穩沒有波瀾：“看好他，別給他自盡的機會，直接帶回分部審訊室。”
胡桃扛著護摩之杖湊過來，往生之火在指尖跳了跳，撇著嘴吐槽：“真是晦氣，本堂主大半夜跟著跑前跑後，結果讓那蛇女跑了，早知道剛才就該一把火燒了她所有退路。”
“她跑不掉的。”楚歌抬眼，指尖敲了敲自己的通訊器，螢幕上亮著一個微弱跳動的紅點，“剛才擲出短刀的時候，我在她的蛇尾斷口處留了守夜人的微型追蹤信標，信標嵌在她的血肉裡，除非她敢把自己半身的蛇軀全砍了，否則根本甩不掉。現在訊號停在滄南城郊的廢棄工廠，沒再移動過，應該是傷勢太重，徹底跑不動了。”
這話一齣，眾人都愣了愣，達達利亞眼睛瞬間亮了，冬極白星在手裡轉了個圈，戰意瞬間拉滿：“哦？那還等什麼？正好去給這場收尾戰畫個完美的句號。”
林七夜卻擺了擺手，目光落在楚歌的通訊器上，平靜開口：“不用去了。信標不動，要麼是她已經暈死過去，要麼就是有同黨接應，但楚歌已經廢了她的神墟根基，就算有人接應，她也沒能力再搞事。
滄南的危機已經解除，當務之急是審出古神教會在境內的所有暗線，而不是追著一個廢人跑。”
楚歌點了點頭，他本就沒打算追。剛才那一刀不止是斷了美杜莎的蛇尾，更是藉著刀鋒的勁氣，直接震碎了她體內大半的神紋，她賴以生存的石化能力與陰影潛行能力幾乎全廢，就算僥倖活下來，也成不了氣候。
一行人驅車回到守夜人滄南分部，審訊室的冷光燈亮了整整一夜。
楚歌坐在審訊桌前，看著對面面如死灰的獵手，指尖緩緩敲了敲桌面，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美杜莎把你當棄子丟在了這裡，現在，該說說你知道的一切了。”
“不說，現在就辦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