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把截圖發給林七夜,然後撥了個電話過去,響了沒兩聲那邊接起來了。楚歌說了一句“老鐘的人找到了”,林七夜沉默了兩秒:“晚上動手。”
天黑之後,兩輛車從酒店出發。
安卿魚坐在副駕上給楚歌指路,後座擠著胡桃和芙寧娜。
百里胖胖開另一輛車,車上坐著林七夜和曹淵。達達利亞說晚上有事沒來。
老鍾住的小區在城東,是個老式的居民樓,沒有電梯,樓道里的燈壞了一半。安卿魚把具體門牌號發到群裡,六樓,頂樓。
楚歌把車停在小區外面,幾個人步行進去。
胡桃走在最前面,被芙寧娜拽住:“你能不能別走那麼快?讓人看見還以為咱們來搶劫的。”
“咱們不就是來抓人的嗎?”
“抓人和搶劫是兩碼事。”
兩個人又開始拌嘴,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安靜的樓道里還是聽得挺清楚。楚歌走在前面沒理她們,上了六樓站在那扇門前抬手敲了三下。
沒人應。
他又敲了三下,還是沒動靜。
曹淵從後面走上來,把手搭在門把手上用力一震,鎖芯彈開的聲音很小,門開了一條縫。
楚歌推門進去,屋裡黑漆漆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裡有股煙味和泡麵混在一起的味道。
安卿魚跟在他後面,小聲說了一句:“人不在。”
林七夜開啟手機的手電筒照了一圈。屋子不大,兩室一廳,客廳桌上攤著幾份外賣沒來得及扔,沙發上丟著幾件衣服。
一個房間裡擺著一張單人床,被褥疊得挺整齊,床頭櫃上放著一臺舊電腦和好幾個充電器。另一個房間的門關著,曹淵上去推了一下,鎖了。
百里胖胖從後面擠過來,看了一眼那扇鎖著的門,從兜裡掏出一根鐵絲在鎖眼裡捅了幾下,咔噠一聲門開了。房間不大,三面牆全是櫃子,櫃子裡塞滿了檔案和幾部老式手機。
安卿魚開啟最近的一部翻了翻,皺著眉頭說了一句:“這些都是獵手跟他之間的通訊記錄,但最近三條都是囈語直接發給獵手的,沒有經過老鍾轉手。”
“什麼意思?”胡桃湊過來想看一眼螢幕上的字,被安卿魚推了推眼鏡擋了回去。
“要麼是老鍾察覺到不對提前跑了,要麼囈語已經知道獵手被抓決定繞過老鍾直接下指令。”安卿魚把手機裝進證物袋裡塞進揹包,“不管哪種情況,老鍾這個據點已經廢了。”
“操。”百里胖胖罵了一聲,“白跑一趟。”
楚歌蹲在那個櫃子前翻那些檔案,大部分都是打印出來的加密資訊,他看不懂,遞給安卿魚讓他打包帶走。
翻到最後的時候從檔案堆裡掉出一張照片,他撿起來藉著窗戶外面透進來的光看了看。
照片上是個中年男人,穿著一件灰色夾克,站在某個小區的門口,跟安卿魚截到的那張監控截圖是同一個人。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鍾建國,四十七歲。”底下跟著一個手機號碼。
楚歌把照片遞給林七夜:“先把這些資料帶回去,接下來從老鐘的手機號開始查,看他這段時間跟誰聯絡過。”
安卿魚點了點頭把東西全塞進包裡。
幾個人下樓上了車。胡桃坐在後座不甘心,說又白跑一趟,連個人影都沒摸著。芙寧娜說你跑過幾次腿就喊白跑,人家安卿魚跑前跑後的還沒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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