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酒店的路上雨越下越大，胡桃縮在後座拿外套擦臉，嘴裡嘟囔著早知道就帶傘了。
芙寧娜說你出門從來不帶傘的，胡桃說我今天本來沒打算出門的。
楚歌沒參與她們的拌嘴，眼睛盯著前頭的尾燈，雨刷來回掃。
幾輛車前後緊跟著開進分部駐地，安卿魚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安卿魚端著平板迎上來，把東西往桌上一擺趕緊催他們先看看。
檔案擺了一長條桌，十幾部手機排成一行。
安卿魚的眼鏡片上全是水霧，他也顧不上擦，一邊清點一邊說：“條理很清楚，物資調配記錄、幾批資金的走向、運輸路線的時間節點、接手人的代號、接手地點的座標。
雖然沒有具體的姓名，但按這條線往下挖，要挖出東區的實際負責人只是時間問題。”
林七夜翻了翻堆在最上面的幾張紙：“這幾批物資的終端點都在華東的幾個港口城市，而且是半個月前集中流出的。”
曹淵擰著被淋溼的頭髮上的水問了一句：“東西往古神教會運了？這是要運什麼東西，法器還是武器？”
安卿魚又翻了一頁，上面的運輸記錄恰好對上了前陣子從老鍾那裡覆盤出的加密路線。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也沉了下去：“一種增幅配件裝置，這東西安裝在某些序列等級較低的禁物上，可以讓禁物的實際效能強行拔高一到兩個等階。
老鍾手裡的幾部加密裝置，甚至獵手的作戰裝備裡都有這種裝置的零件。
要是這種配件大面積普及到古神教會的基層，很多原本構不成大威脅的底層代理人作戰能力也會迅速升上去。”
楚歌從牆上靠正身子，點了一根菸，吐了一口煙氣說：“老鍾這些物資起碼是三個月前的訂單安排，還是那句話——囈語不會停，古神教會也不會停。”
安卿魚坐下來把這些物資流向一個個標上地圖，結合古神教會東區暗樁的佈防。
分部大廳裡只剩敲鍵盤的聲音和翻頁聲。
胡桃靠在沙發上本來還看著芙寧娜在那翻資料，看著看著眼神就渙散了，靠在芙寧娜肩上直接睡了過去。
芙寧娜僵著身子沒動，也沒推開她，就是小聲說了一句：“你是豬嗎說睡就睡。”
楚歌坐在對面看見了也沒說什麼，叼著煙在平板上隨手劃拉了一下達達利亞發來的特訓時間表，取消了第二天下午的特訓安排：“明天下午所有人整理裝備，晚上安卿魚先去探一波這個新座標的地理情況。”
安卿魚點了點頭，把座標輸入自己的手持終端，起身去準備夜行裝備。
楚歌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站起來走到窗邊，外面的雨已經小了點，但還在下。
胡桃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腦袋歪在芙寧娜肩上，嘴角還有一點烤肉醬的痕跡。
芙寧娜低頭看了她一眼，沒叫醒她，只是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點。
百里胖胖打了個哈欠說困了先回去睡了，拖著曹淵往外走。
曹淵沒說話，但腳步跟了出去。大廳裡安靜下來，林七夜還坐在桌前翻那些資料，一頁一頁看得很慢。
楚歌轉過身靠在窗臺上，掏出根菸在指間轉了轉沒點。
“安卿魚一個人去？”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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