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白鴉沒來。
安卿魚坐在電腦前,眼下青黑,顯然一夜沒睡。螢幕上是分部外圍的監控回放,從昨晚十點到今早六點,八個小時的錄影,他用了兩倍速看了一遍。
“什麼都沒有。”安卿魚摘下眼鏡擦了擦。
楚歌把那根菸點上。過了一夜菸絲有點潮了,吸了兩口滅了,又點上。
“他昨晚不會來了。”安卿魚把監控關掉,“前兩次出現間隔二十四小時。如果規律不變,今晚他還會出現。”
“也有可能規律就是他故意讓你摸到的。”楚歌把滅了的煙從嘴裡取下來看了看,扔進菸灰缸。
安卿魚沒接話。
胡桃從休息室出來,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揉著眼睛走到茶几前拿起水壺倒了杯涼白開。
一口氣喝完了,把杯子放下,看著窗外已經開始刺眼的陽光,自言自語了一句今天天氣不錯,適合睡懶覺。
芙寧娜跟在後面走出來,穿戴整齊,頭髮也梳得利落,看了一眼胡桃那副樣子,沒說話,從她手裡把杯子拿過去倒了杯溫水遞給她。
胡桃端著溫水喝了一口,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杯子。
“涼的喝了對胃不好。”芙寧娜端著保溫杯走了。
胡桃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把溫水的溫度又試了一遍,然後端著杯子跟上了。
百里胖胖從會議室門口探出半個身子,頭髮也亂,但精神頭比昨天好,沖走廊裡喊了一嗓子今天早飯吃什麼。
沒人理他。
他又喊了一遍:“今天早飯吃什麼!”
胡桃的聲音從走廊深處傳回來,又遠又悶:“吃食堂!”
“食堂今天做什麼?”
“你自己去看!”
“我懶得走!”
百里胖胖縮回去了。
過了不到半分鐘,他從會議室出來,穿著拖鞋啪嗒啪嗒往食堂方向走了。
楚歌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安卿魚身後,看著螢幕上那張已經被標註過好幾次的滄南市地圖。
白鴉兩次出現的位置用紅圈標著,中間的連線形成一條弧線。
“如果把這條弧線補成一個圓,圓心在哪?”
安卿魚愣了一下。
他在螢幕上畫了幾條輔助線,又翻出白鴉訊號出現時大致訊號發射的強度衰減資料,調整了幾次變數,算出了圓心。
圓心在分部的正上方——不在地上,在離地約三十米的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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