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魚把那張粉筆圈的照片放大,跟之前烏鴉留過的所有記號做了比對。他把幾張圖並排放在螢幕上,輪廓、粗細、斷筆的位置,全對得上。
“是同一個人。他在標記路線——二中、廠房、碼頭,這三個點連起來,剛好在滄南市區畫了一個三角形。”
胡桃蹲在椅子上:“三角形?他想幹嘛?”
“三點定位。”安卿魚在螢幕上畫了幾條輔助線,“這三個點的交匯處——”他停了一下,把線延長,“是分部。”
楚歌站在螢幕前面沒說話。林七夜從走廊那頭過來,看了一眼螢幕上的連線:“他不用踩點了,他已經知道分部在哪。他畫這個圈,是在告訴我們他已經準備好了。”
“那就讓他來。”楚歌把煙點上,“他既然準備好了,我們也該準備一下。”
安卿魚轉頭看他:“準備什麼?”
“準備關門。”楚歌彈了彈菸灰,“他進了分部,就別讓他出去了。”
第二天傍晚,安卿魚把分部所有外圍感應器的覆蓋範圍做了微調,在北面和東面留了兩個不明顯的缺口。
“他如果要進來,會從這兩個位置選一個。”
胡桃站在裝置間門口:“你怎麼知道他一定會從缺口進?”
“因為他之前兩次都是走缺口進來的。”安卿魚把感應器佈局圖調出來,“他踩點的時候已經把分部外圍的感應器分佈摸透了。如果我們突然把缺口堵上,他會警覺。
留著缺口,他反而會覺得一切都在他的計劃裡。”
天黑之後,分部比平時安靜。
大廳的燈只留了一盞,走廊盡頭的燈關著。
楚歌站在二樓走廊的窗邊,窗簾拉開一條縫,能看到北面那片空地。
曹淵蹲在一樓大廳入口的陰影裡,黑王斬滅橫在膝蓋上。胡桃和芙寧娜在後門附近,百里胖胖在裝置間門口守著安卿魚。
時間過得很慢。
將近凌晨一點的時候,楚歌看見北面圍牆上有一個人影翻了過來,落地之後沒有停頓,貼著牆根往大樓側面移動。
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在感應器的盲區裡,跟之前兩次一模一樣的路線。
楚歌沒有動,看著那個人影繞到大樓側面,在配電箱前面停下來。這一次他沒有隻看,而是蹲下來,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貼在了配電箱側面。
然後他站起來,沒有往大樓方向走,而是轉身原路返回,翻牆出去了。
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楚歌從二樓下來,走到配電箱前面。
配電箱側面貼著一個黑色的小方塊,比之前那個拾音器大一圈,表面有一個極小的指示燈,一閃一閃的,亮著微弱的紅光。
安卿魚蹲下來看了一眼:“訊號發射器,能把配電箱的電力資料即時傳輸出去。”
“他在看我們什麼時候斷電。”楚歌站起來,“他今晚不會進來了。”
胡桃從後門探出頭來:“那咱們白等了?”
楚歌往回走:“沒白等。他確認了缺口還在,下次來的時候,會直接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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