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得比預想快。
安卿魚把那兩塊黑石並排放在桌上,每天早上去看一眼,確認它們沒有自己消失。他甚至在旁邊放了個小本子,每天記一下石頭的狀態,胡桃路過時瞥了一眼,本子上寫滿了“無異樣”三個字,字跡越來越潦草。
幾乎都不用怎麼瞪大眼睛觀察,只需要輕輕一看,甚至都不需要去睜著眼睛看。斜著眼睛輕輕一瞥就能知道那傢伙寫這些字時的心情。
第三天傍晚,安卿魚從裝置間出來,把一份剛截獲的通訊記錄放在桌上:“古神教會在滄南周邊的活動頻率從昨天開始急劇增加,但都在外圍轉,沒有往市區方向推進。”
他推了推眼鏡,“像是在等什麼。”
楚歌站在窗邊,看著外面正在暗下來的天色:“他們在等人齊。”
天黑之後,分部外面的街道比平時安靜。
胡桃蹲在走廊上把刀鞘上的灰塵擦乾淨了,站起來試了試手感,又把刀收回去。
達達利亞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的,靠在樓梯口,手裡端著那杯白開水,低頭看了一眼,水面微微晃動,放下杯子,朝走廊另一頭看了一眼:“今晚會來人。”
胡桃收刀的動作停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達達利亞沒有回答,把杯子放在窗臺上,轉身走了。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偏頭說了一句:“有架打叫我。”
深夜,外圍的感應器被觸發了。安卿魚盯著螢幕:“東側圍牆,兩個人。翻牆進來的,落地之後分開了。”
楚歌從沙發上站起來,把外套穿上:“哪去了?”
“一個往配電箱方向走,一個往大樓側面繞。”安卿魚把畫面切換了一下,“配電箱那個停下來了,在檢查上次那個發射器。大樓側面那個——已經到後門了。”
曹淵已經提著黑王斬滅站到了後門內側。
後門被推開了,門軸沒發出聲音。一個人影閃進來,貼著牆根站定。走廊裡的燈沒開,只有牆角的應急燈亮著微弱的綠光。那人影在黑暗中站了兩秒,像在適應光線,然後繼續往前走。
曹淵從側面閃出來,黑王斬滅橫在他面前。人影停了下來:“我不是來打架的。”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裡聽得很清楚。
曹淵沒有讓開:“那你來幹什麼?”
那人抬起手,手指間夾著一個信封:“來送這個。”
曹淵接過信封,那人轉身從後門出去了。
楚歌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接過信封拆開,裡面是一張紙,上面只寫了一行字:“下次來的人,不會再留信。”
楚歌把紙摺好,看著後門的方向。
走廊裡安靜了下來,配電箱那邊的人也已經撤了。
他們來的目的就是送信,信送到了就走。
楚歌站在走廊上把那根菸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在昏暗的燈光裡慢慢散開。
窗外的路燈還亮著,照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把路面照得發白。整條街安安靜靜的,連風都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