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郊外。
一輛馬車在路上行駛著,車上馬伕身高八尺,體型魁梧,腰間配著唐刀,面相兇惡,一看就知道不是易與之輩。
車內,坐著的正是大名鼎鼎的不良帥,袁天罡。
他掀起車窗上的簾子,望向外面。
只見,烈日當頭,官道旁的田壟上,一群衣衫襤褸的百姓正在田裡除草,灌溉,乾的熱火朝天,汗流浹背,四野一片綠油油的景象。
這些百姓面黃肌瘦,頭髮像雞窩一樣,臉色雖然麻木,但他們看向田裡的稻子時,眼裡總會迸發出些許光芒。
數年前他經過杭州府的時候,這裡滿目瘡痍,遍佈著大戰後的痕跡,沒想到幾年不見,竟是如此場面。
看到這一幕,袁天罡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這一幕,在他過往三百年的歲月中早已見過不知多少次。
戰亂四起,百姓罹難,萬家悲慟,這麼多年過去,他的血,早已冷了。
他關心的不是這些,而是各地藩鎮的狀況。
自從李存勖死後,各地藩鎮又開始野心勃勃,原本他們都有興兵的勢頭,李存勖的死並不會讓他們停止吞併擴張的野心。
人心如淵,即使強大如袁天罡也無法壓制。
誰讓一千多年前,天下出了一個秦始皇?
自他之後,所有的野心家都向皇帝這個位置追逐,一統天下,成為他們的終極夢想,無論是誰都想要登上皇帝的寶座,成為天下至尊。
如果不是皇帝制度,天下未必能一統,重啟春秋戰國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眼下,各地節度使沒有打起來,反而休養生息,積蓄實力,但他們越是這樣,袁天罡心裡就越不是滋味。
他們不打,豈不是要把矛頭指向朝廷?節度使們積蓄的實力越強,往後一統天下就會越艱難,死的人更多。
只是,想到洛陽朝廷,袁天罡心裡便五味雜陳,復興大唐之路,任重道遠吶。
……
幽州。
比起中原連年大戰,幽燕之地反而平靜的多,真是奇哉怪也。
沒辦法,幽燕之地自古苦寒,中晚唐後期,為了抵禦異族,那裡又設了大大小小十幾個節度使,互相制衡,又互相結成防禦同盟。
這就導致了幽燕之地的節度使遍地開花,可就是沒有能一統幽州之地的節度使,而有能力拿下幽州的李克用,李存勖等人又一心想爭霸中原,對於邊角之地看不上。
那塊地放在當下就是雞肋,食之無用,棄之可惜,既無人口,也無良田,地勢雖然重要,但拿了就得承受異族的壓力。
漫長的邊境防禦線,哪個看了不頭疼?
縱使李嗣源有實力,也不願意把幽燕之地的節度使吞併了,因為那實在是得不償失。
張子凡離開洛陽之後,經過河東,再從那裡借道前往幽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