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真的只是好奇而已,在這個時代,兵書都是不傳之秘,能流傳到後世的,僅僅只是一些皮毛。
當然,厲害將領寫的兵書,一般人都看不懂,更學不會。
正所謂學我者生,似我者死,韓信背水一戰的戰例記載的很清楚,但千百年來,又有幾個人複製成功?
見蘇銘堅持,袁天罡也不好拒絕,“微臣今日就讓人把那些書送到皇宮,兵陣之事只是朝政一部分,陛下切勿因小失大。”
“你的意思,朕明白。”
“微臣告退。”事情說完,袁天罡也就不在這裡多留,行了一禮便轉身離去。
蘇銘坐在御座上看著他的背影,直到消失才收回目光,袁天罡已經徹底變成了循規守矩的臣子,無論是言語還是行為都沒有絲毫逾越。
可以說是與之前唯我獨尊,霸道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心裡,終究還是裝著大唐。
……
河東太原。
李從珂逃出節度使府後就去了兵營,這裡都是他一手培養的牙兵,只向他一個人效忠,為了這些牙兵,他可是吃了不少空餉。
剛進軍營,他就吩咐親兵,“來人,去諸位將軍府上請他們過來一會,就說有生死攸關的大事!”
“屬下遵命!”
片刻之後,一支精騎衝出大營,四散開來。
深夜,街道空無一人,馬蹄聲在城中傳得很遠,一路上沒有碰到任何阻攔,暢通無阻的到達了目的地。
很快,一座座府邸亮起燈火。
大營當中,李從珂在中軍大帳裡來回走動,拳頭緊握,臉上滿是不安,時不時望著大帳外,神色很是緊張。
這一次,他可是不惜一切,賭上了身家性命。
大丈夫,生不能五鼎食,死亦當五鼎烹!
他閉上雙眼,等到再睜開時,臉上的焦急已經盡數化為了冰冷的堅定:我李從珂,絕不認輸。
做大事,最忌瞻前顧後,優柔寡斷,既然踏出了這一步,那他就一定不會後悔。
再次給自己打了雞血之後,李從珂內心的焦躁被平定下去,回到主座上坐好,等待其他人的到來。
太原城內的將領們收到李從珂親兵的邀請,大部分人選擇了赴會,在他們看來,李從珂是李嗣源的左膀右臂,石敬瑭投靠了朝廷,李從珂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下一個繼承人,去見一見也沒什麼大不了。
而一小部分人謹慎小心,不想在這個時候觸李嗣源的眉頭,沒有赴會。
營帳內,燈火通明,眾將軍到來的時候,心裡不約而同的升起一絲不妙之感,本以為是一次尋常的聚會,李從珂為何要搞得這麼大張旗鼓?
“搞這麼亮,他是生怕通文館的探子看不見?”之前那個絡腮鬍的王姓將領小聲嘟囔了一句。
“行了,來都來了,還有什麼好說的,都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