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有的選,實際上他們根本沒得選,擺在面前的,只剩下投降這一條路。
……
河東,晉陽。
此城是河東數一數二的大城,春秋時趙簡子的家臣董安於此地築城開始,後來經歷了三家攻趙,三家分晉,再到東晉時期,為了抵抗胡人,劉琨又擴建了晉陽城。
此城位置十分重要,後世趙光義拿下劉漢之後直接把晉陽城毀掉,至此,河東只剩下太原大城。
而今,晉陽城是河東的兩個支柱,缺一不可,十分重要。
蘇銘與眾將走在城牆上,望著城外的田園,神色悠閒,九十月份正是農忙時節,田壟上站滿了辛勤耕作的農民百姓。
“大戰之後,百廢俱興,河東歷經三代大戰,已經到達極限,未來幾年裡,朝廷不會有大戰,河東百姓終於能過上太平日子了。”蘇銘隨口道。
石敬瑭立馬跟上拍馬屁,“河東能有今日景象,全賴陛下聖明,運籌帷幄,消除兵災之苦。”
“這次能大敗契丹,石愛卿,河東諸將功不可沒啊。”
石敬瑭心中一沉,謙虛道,“陛下謬讚,若無陛下陣斬賊酋之首,我等安有今日,些許微末之功,怎及得上陛下。”
“馬屁就別拍了,朕的意思是,河東未來要休養生息,你們這些人都是出自河東,有什麼建議沒有?”
話音落下,其餘諸將面面相覷,他們能有什麼建議?
李嗣源在最後一年裡把河東各家勢力屠了個乾淨,但凡往昔和契丹有聯絡,暗通敵國,為禍一方的勢力都被連根拔起。
這些毒瘤全都消除,河東就是一張白紙,隨意書寫,不必負重前行。
看到他們的表情,蘇銘也不以為意,“行了,你們是帶兵之人,精通兵陣之道,但未來,朝廷戰事消弭,你們又該何去何從。”
“文官能出將入相,難道你們武將就不能為政一方,教化百姓,休養生息?朕看你們都是年輕力壯,正當盛年,窩在武監裡教書育人,未必是你們想要的。”
“仔細想想吧。”
說完,蘇銘便踩著步子離開了。
事實上,並不是所有的武將都是直腸子,他們當中也不乏文武全才之人。
如今,朝廷已經在實行軍政分離,百官之中再無人可以擔任節度使,即使是虛職,前朝安史之亂遺禍百年主要原因與節度使關係不大,但若到危急時刻,職能擴大,很容易統管一地的軍政財。
這個職位早就失去了本來的意義,變成了割據一方的代名詞。
現在很多地方,朝廷官員不足,那些地方主官都是軍政一把抓,很容易造成不良影響。朝廷已經加了好幾次恩科,但官員缺陷實在是太大。
秀才們不願意去當胥吏,一心撲在科舉上,舉人們或許有當官的,但佐官意義不大,朝廷現在缺的是主政的官員。
所以,蘇銘就把主意打到了河東的將領身上。
未來,這些人都會被慢慢邊緣化,與其讓他們頤養天年,不如讓他們為朝廷發揮餘熱,主政一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