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平君眉眼一沉,回道,“何時發動不在我,取決在你。”
大軍不打,軍隊不調動,他在後方難以作為。
田光注視著昌平君,心中輕嘆,現在的農家,不是以前的農家,齊國是農家的大本營,可隨著齊國國勢衰微,農家風光不再。
巔峰之時,農家號稱十萬弟子,如今,農家六堂明爭暗鬥,更是被諸多勢力滲透,單單他知道的就有羅網,影密衛。
這些人潛藏在農家內部,挑起爭鬥,就算田光是現任俠魁,也分辨不出誰是自己人,誰是內鬼。
此前,陳勝侮辱其嫂,而後又誤殺兄弟,被他逐出農家,即使沒有死,可在農家內部已經是公敵,他有心還其清白,查清此案,可多方阻撓之下他也難有所作為。
秦楚交戰,齊國選擇做壁上觀,唇亡齒寒的道理不是沒人知道,可齊國上下仍舊坐視不理。
這一戰是最後的機會,楚國如果滅亡,天下將再無人可抵擋秦國。即使他知道秦楚之間的強弱,他不願放棄任何一點機會。
為了這一戰,他帶來了上千名農家精英弟子,皆懷了必死之心,他將帶領農家做最後一搏。
若輸,則他死,農家也可棄車保帥,得以退身。
若成,則楚國得以保全,打破秦國的不敗神話,取得一線轉機。
項燕眼裡露出愁緒,“秦王當真難以對付,我以為他統領秦軍,會求速勝,沒想到會是和王翦一個路數。”
“淮陰一過,再往後不遠就是壽春,以我的軍力萬萬不可輕動,可秦軍兵力遠勝於我,只能擇日決戰。”
現在不是決戰的機會,楚國無論如何都是弱勢,只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才能打贏,他這次的對手不僅是秦王,更有王翦,蒙武以及秦國諸多將領。
面對這樣的陣容,他根本找不到機會,秦軍的容錯比他高,而他也根本沒有犯錯的機會。
兩軍對壘,比的就是看誰犯的錯更少。
此時,昌平君看著項燕,沉聲道,“項將軍,楚國朝堂闇弱,遠不如秦國君臣一體,此戰開啟,先生可願與我一同振興楚國?”
他很瞭解項燕,也瞭解現在的楚國,項燕是楚國唯一能抵抗秦國的將領,可楚國朝堂還在暗中掣肘,拖他的後腿,換成他是楚王,他絕不會如此做。
起事之後,秦國將無他的容身之地,因而他要在楚國給自己找一個位置,而他唯一能看上的位置,便是楚王之位。
項燕,是統領四十萬大軍的上將軍,楚國統兵的大權都在他手上,自己是楚國王室,血緣也不遠,有資格繼承楚王之位。
此戰若能讓秦國吃個大虧,他便有資本功勞回楚國,再加上項燕的支援,楚王之位不遠矣。
他相信,項燕一定會拋棄現在的楚王,而選擇他。
“昌平君,你的意思我明白,現在的楚國朝堂,實在是令老夫憂心,秦軍都打到家門口,他們仍裝作沒看到,算計自己的私利。殊不知,覆巢之下無完卵,楚國倒下,他們豈能有容身之所。”
“一旦你歸國,本將絕對支援你,也只有你才適合帶領現在的楚國走下去。”言語中,充滿了對現任楚王的不滿。
這幾個月來,他心力交瘁,勉強才促成了現在的局面,相比於戰場,來自朝堂的明爭暗鬥和詭譎心思更令他疲憊。
他寧願帶領士兵在戰場廝殺,也不願意一直在朝堂上與這些人一起蠅營狗苟的算計。
現在的楚王是他支援上位,可他更不滿意現在的朝堂 屆時,若是有昌平君這樣的人上位統治朝堂,楚國未必沒有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