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從那一刻起，我們便不再是獨立的個體，而是她身體延伸出去的一部分，是她為自己準備的......一道道菜餚！”
聽著這毛骨悚然的描述，在場所有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渾身汗毛倒豎！
因為這甚至都不能用魔修來形容了，簡直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啊！
“她會像一個最慈愛的母親一樣，將我們撫養長大，把最好的功法、最好的丹藥、最好的資源，毫無保留地賜予我們！”
“她會教我們讀書寫字，教我們為人處世，甚至會在我們受傷時，流下‘心疼’的眼淚！”
閻戮書的聲音變得愈發空洞，彷彿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可我們都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她對我們越好，就說明我們長得越‘肥美’，距離被她端上餐桌的日子，也就越近！”
“我曾親眼看著，我那情同手足的‘三哥’，在突破涅槃境的當天，被她笑著擁入懷中，然後......一口一口，連皮帶骨地吞了下去......”
“我曾親眼看著，我那最為崇拜的‘大哥’，因為試圖反抗，被她用血脈秘術引爆了身軀，神魂被她囚禁在油燈裡，日夜灼燒，哀嚎了整整一百年......”
“一個又一個，一年又一年......我身邊的兄弟越來越少，而我，因為天賦最高，最能替她辦事，所以活到了最後，成了所謂的‘第一義子’，成了外人眼中風光無限的‘浮屠血書’！”
“可這風光，不過是更長的凌遲罷了！我能感覺到，她已經等不及了，她絕不會容許我突破到輪迴境，擁有哪怕一絲掙脫她掌控的可能！”
“我的死期，就在這幾年......甚至，就在這幾個月！”
他的聲音越來越激動，胸膛劇烈地起伏著，眼中那壓抑了數百年的絕望與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曾以為，死亡是世間最可怕的事。後來才明白，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眼睜睜看著自己走向死亡，卻無能為力！”
“每一天，每一次呼吸，都是在為那老妖婆的盛宴做準備......”
“這種絕望......你，懂嗎？”
最後這句話，他是看著夜琉璃說的。
四目相對，夜琉璃的心狠狠地顫動了一下。
她懂！
她怎麼會不懂？
曾幾何時，她也曾為了族人，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中，任人宰割，看不到一絲光明的絕望！
所以閻戮書的這一席話她感同身受！
若非後來老天爺看她命不該絕，讓她遇到了師尊，她現在的下場，或許比閻戮書也好不了多少！
這一刻，她看著眼前這個本該是敵人的男人，心中竟生出了一絲同病相憐的悲憫！
而與此同時，閻戮書的獨白，也終於走向了尾聲！
他臉上的激動與瘋狂緩緩褪去，重新歸於死寂般的平靜。
“所以，死在你的手上，對我而言，反倒是一種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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