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話音落下，周遭那靜止的、由陸玄記憶構築而成的世界，再也無法維持穩定。
“咔嚓......咔嚓嚓......”
如同被巨錘砸中的鏡面，一道道漆黑的裂痕以那小店老闆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蔓延。高樓、車流、行人......所有的一切都在這裂痕中扭曲、崩碎，最終化作漫天紛飛的光點，消散於無形。
喧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無邊無際的黑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小店老闆，或者說血海魔祖厲血邊，終於不再偽裝。他仰天狂笑，笑聲初時還帶著幾分中年人的沙啞，但轉瞬間便變得蒼老、洪亮，充滿了無盡的歲月滄桑與癲狂！
隨著他的笑聲，這片黑暗的虛無開始劇烈地動盪起來。
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的古老殿堂，自虛無中拔地而起！
殿堂不知由何種材質鑄就，通體呈現出一種混沌的灰黑色，沒有一磚一瓦，彷彿是天地初開時便已存在的原初之物。
殿內空曠無垠，穹頂之上，是緩緩流淌的星河，億萬星辰閃爍，每一顆都散發著真實不虛的磅礴能量。
大殿正中，一張古樸的石質棋盤靜靜懸浮。
棋盤旁，一位鬚髮皆白、身著灰色布袍的老者，正含笑而坐。他面容枯槁，看上去與凡世間最普通的老者並無二致，可當陸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卻毫無徵兆地轟然爆發！
那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就彷彿一隻螻蟻，在仰望一片無垠的宇宙！
又彷彿一滴水珠，即將墜入一片沸騰的汪洋！
渺小、無力、卑微......
陸玄引以為傲的至尊魔道，在他面前，竟連運轉都變得無比滯澀，彷彿隨時都會被那無形的氣場所徹底碾碎、同化！
他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衝動，一種想要當場跪下，對著這位老者頂禮膜拜的衝動！
這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
是一種源於本能的臣服！
“好好好！當真不錯！”
老者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陸玄，看著他在自己氣場的壓迫下，雖然臉色煞白，身軀顫抖，卻依舊死死地挺直了脊樑，眼中不由得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讚許。
“一萬年了，足足一萬年了！本座在這片貧瘠的下域佈下的諸多棋子，你是第一個，能如此迅速勘破本座‘幻境問心’的人，也是唯一一個，能在本座的意志威壓下，依舊維持自我的存在！”
“你......你真的是那個一萬年前的滅世之人，血海魔祖厲血邊？”
“還有，你帶我來這裡究竟有什麼目的？”
陸玄死死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儘管在此之前，他心裡已經有了些許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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