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說到這裡，鳳凌霄忽然停了下來。
他的表情，由悲憤轉為一種極其微妙的——難以啟齒。
那是一種被人踩碎了最後一寸尊嚴後，羞於開口，卻又不得不說的扭曲。
“還有呢？”狼千絕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但他那雙妖異的豎瞳，已經微微眯了起來。
鳳凌霄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猛地咬了咬牙，聲音忽然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刻意的顫抖。
“少主......有些話，奴才本不該說！因為那畢竟是我的堂妹，說出來......丟的是我們青鸞武族的臉！”
“可今日既然來了，奴才就算豁出這條命，也要讓少主知道真相！”
他這番欲言又止的做派，反而比直說更加吊人胃口。
狼千絕的手指，不易察覺地在扶手上叩了一下。
“說。”
依舊只有一個字。
但這一個字裡蘊含的寒意，比方才更重了三分。
鳳凌霄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深深地伏下身去，額頭抵在地磚上，聲音沙啞得近乎嗚咽。
“少主......奴才那堂妹鳳清洛，她......她並非被那魔頭強行霸佔的！”
“她是......自己送上門的！”
此言一齣，大殿內的氣溫，彷彿驟降了數十度。
兩側的長老護法們，齊齊僵住，連呼吸都不敢了。
而王座之上的狼千絕，那隻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尖微不可查地顫了一下。
就這麼一瞬。
鳳凌霄沒有抬頭，但他感受到了那道從上方傾瀉下來的、足以讓靈魂結冰的目光。
他知道，自己這把火，燒對了地方！
於是他乘勝追擊，聲音里加入了更多恰到好處的屈辱與憤恨。
“那魔頭進入我青鸞武族後，不過隨手殺了狼梟大統領，還往那主座上一坐，連正眼都沒瞧過鳳清洛一下！”
“可我那堂妹......奴才本以為她是個剛烈女子，卻沒曾想到......”
鳳凌霄的聲音開始發顫，不知是真的氣憤，還是演技過於精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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