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澄顧不上解釋,抬手朝著巨獸的方向指了指。
少女順著他的指尖望去,只見那巨獸正因為獵物突然消失而暴怒,瘋狂地拍打著地面,凍土飛濺,冰屋的殘骸被碾成齏粉。
營地的屏障光芒愈發黯淡,圍欄的坍塌處又傳來幾聲巨響,更多的黑影擠了進來 —— 那是與巨獸同種類的青黑兇獸,只是體型稍小,卻依舊兇猛異常。
此時,被救下的那個漢子見少女不見了,以為少女已經遇難,他憤怒的站了起來,身上湧現出權能之力,其他的漢子也被激怒了。
漢子一聲怒喝,身形一閃便化作一道藍光,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竟直接衝到巨獸身側,雙拳裹挾著冰稜砸向巨獸的關節處。冰層在他拳峰凝結,碰撞間發出沉悶的脆響,雖未破開巨獸皮毛,卻也讓巨獸動作一滯。
其他漢子也被這股悲憤與怒火點燃,紛紛爆發出體內的冰權能。
一時間,營地內藍光乍起,數十道身影穿梭在兇獸群中,拳風裹著冰刃,骨矛綴著寒芒,與兇獸的咆哮、利爪撕裂空氣的銳響交織在一起。
被冰附魔增強過的骨矛直接刺入了巨獸的身體,巨獸也被激怒,它瘋狂的攻擊著周圍的漢子,每一掌都能拍飛好幾個漢子,其他的小獸也緊跟著衝進了營地,怒吼聲響徹整個部落。
就在他們陷入劣勢時,一個戴著銀灰色狼頭圖騰面具的老人,手持一柄刻滿冰紋符文的獸骨法杖,從營地深處最大的一間冰屋裡緩緩走出。
老人身著鑲著雪白狐毛的獸皮長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藍色光暈,步伐緩慢卻沉穩,每一步落下,腳下的積雪都會凝結成細密的冰花,自帶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嚴。
老人面具下的目光掃過戰局,落在巨獸身上那些扎入皮肉的附魔骨矛上,枯瘦的手指緩緩握住法杖,杖身冰紋驟然亮起刺眼的藍光,遠超所有族人的權能光芒。
“(特殊的語言)” 蒼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老人口中念出晦澀的咒文。
隨著咒文落下,他手中的法杖猛地頓向地面,杖尖精準點在一塊凝結的冰花上。剎那間,淡藍色的權能如潮水般從法杖湧出,順著地面的冰痕飛速蔓延,盡數匯聚到那些紮在巨獸身上的骨矛之上。
原本僅泛著微光的骨矛,此刻竟被暴漲的藍光包裹,矛身冰紋瘋狂流轉,彷彿有無數冰刃在矛尖凝聚、穿梭。
巨獸察覺到體內的異物傳來致命寒意,發出一聲驚恐的咆哮,想要再度甩動身軀震斷骨矛,卻已來不及——族長猛地抬手,法杖指向巨獸,低喝一聲。
所有扎入巨獸體內的骨矛同時迸發,藍光穿透矛身,在巨獸軀幹與四肢內炸開無數細小的冰刃,瞬間撕裂了它的臟腑與經脈。
巨獸龐大的身軀僵在原地,僅剩的一隻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漆黑的血液混合著碎冰從傷口噴湧而出,連一聲淒厲的哀嚎都未能完整發出,便轟然倒地,身軀在藍光餘威中漸漸被冰層覆蓋,徹底沒了氣息。
這一擊快如閃電,轉瞬便秒殺了帶頭巨獸。
其餘小型兇獸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停留,紛紛調轉方向,嘶吼著衝向圍欄坍塌處,連滾帶爬地逃出營地,片刻間便消失在茫茫夜色與雪幕之中,只留下散落的爪痕與血跡。
少女見狀,感激的對葉澄點了點頭,跑了出去,大聲呼喊起其他人。
營地內瞬間陷入死寂,只剩下族人粗重的喘息聲與風雪掠過獸骨旗的獵獵聲。
漢子們紛紛收起權能,看著倒地的巨獸與老人的身影,眼中滿是敬畏。
被救下的那名漢子快步衝到少女身邊,見她安然無恙,先是狂喜,隨即對著老人單膝跪地,口中發出恭敬的音節,其餘族人也紛紛效仿,對著老人行禮。
老人微微抬手,示意眾人起身,法杖上的藍光漸漸黯淡。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葉澄,面具下的目光帶著審視,卻無明顯敵意——方才葉澄瞬移救下少女、禁錮巨獸前爪的舉動,他盡數看在眼裡。
葉澄也在打量著這位老人,能僅憑權能聯動族人武器秒殺巨獸,其實力遠在其他人之上,想來是部落的絕對核心。
少女快步走到老人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用部落的語言訴說著什麼,語速急促,時不時轉頭看向葉澄,眼神里帶著幾分維護與解釋,還抬手比劃了幾下葉澄瞬移救人的動作。
老人靜靜聽著,枯瘦的手指在法杖上輕輕敲擊,半晌沒有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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