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澄連忙將若清的身體收回空間戒指,就怕這刺骨的寒風吹走了她身體殘存的餘溫,至少,空間戒指裡時間被暫停,即便是千年之後,若清也是這般美麗的模樣。
兩枚玉鐲相觸的剎那,一道極淡的暖光順著腕骨蔓延開來,像是兩股微弱的溪流終於交匯,在葉澄的皮膚上漾開細碎的漣漪。
葉澄左手的手腕上戴著兩個玉鐲。
他低頭看著腕間的一對玉鐲,指尖輕輕摩挲著若清那枚的紋路。
這鐲子的內側,刻著一個極小的 “風” 字,是她偷偷用火權能燙上去的,而葉澄的那枚,上面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葉”字。
或許是若清在某天葉澄睡著時偷偷弄的。
他抬手,將兩枚玉鐲攏在掌心,冰涼的玉質貼著滾燙的皮膚,竟奇異地撫平了幾分心頭的躁狂。
周圍很安靜,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沉重而執著,像是在應和著那句 “踏破輪迴,生死相隨” 的誓言。
“風”與“葉”嗎?
風葉。
風與葉,本就該相依相伴。風動,葉隨;葉落,風承。
葉澄的指尖停在那兩個相觸的小字上,喉結輕輕滾動,聲音低得像一聲嘆息:“原來你早就想好了。。。風葉,風葉。。。”
他忽然想起那年秋天,和若清在茅山修煉時,茅山的銀杏落了滿地。
若清拉著他的手,踩在金黃的落葉上,笑聲清脆得像風鈴。她指著漫天飄落的銀杏葉,說:“笨蛋你看,樹葉跟風多好啊,不管風飄到哪,樹葉都跟著。”
那時他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說:“那是樹葉離不開風。”
她卻仰起臉,眼底盛著漫天星河,認真地說:“才不是呢,是風捨不得樹葉。”
如今想來,原來從那時起,她就把他們的名字,把他們的羈絆,都刻進了這對玉鐲裡。風與葉,從來都不是誰離不開誰,而是早已註定,要生死相隨。
掌心的暖光愈發柔和,兩枚玉鐲像是有了生命般,輕輕震顫著,發出極細微的嗡鳴。
那嗡鳴的頻率,竟與葉澄的心跳漸漸同步,一強一弱,一呼一吸,像是若清還在他身邊,用這種方式回應著他的執念。
葉澄緩緩鬆開手,看著腕間交相輝映的玉鐲,銀色的瞳孔裡翻湧的憤怒與絕望,漸漸被一種更堅定的力量取代。
他不能再沉溺於悲傷。
“風葉相依,生死不離。”
葉澄低聲念著,像是在對若清承諾,又像是在對自己起誓,“若清,你放心,我會找到讓你回來的方法。這世間縱有天道阻隔,縱有命數束縛,我也會為你劈開一條生路。”
話音落下的瞬間,腕間的兩枚玉鐲突然爆發出一道刺眼的銀光,葉澄一愣,察覺到了玉鐲似乎發生了什麼變化。
葉澄看著自己的左手。
玉鐲,能強化權能之力。
葉澄嘗試著再次使用玉鐲強化權能之力,但這次不同以往,權能之力經過了兩次強化,經過了葉澄那隻玉鐲後,又再次經過了若清的那隻玉鐲。
葉澄的瞳孔變成銀色,臉上也出現了權能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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