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何不招人?”
“招了。”鍾魑魅有氣無力地回答。
“門口那兩個石獅子,就是我的門衛,牛頭馬面休假去了。”
“之前那個無眼鬼,早些年是我的前臺,不過因為常年看卷宗,眼睛看掉了。”
“還有幾個鬼差,去陽間催魂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她嘆了口氣,判官筆在桌上敲了敲。
“地府也內卷,編制就這麼點,我又不是閻王,沒經費啊。”
陸覺:“...”
陸覺看著她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平靜地問:
“有想過自己掙經費嗎?”
鍾魑魅聞言,筆尖一頓,抬頭看他,那雙濃重的黑眼圈裡透著一絲茫然。
“...有倒是有,但是我沒那個本事。”
“而且..哈..”她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眼角擠出淚花。
“下面的鬼官陰曹不透過閻王,很容易被說是受賄,所以不允許城隍經商。”
“可是我們是合理的城鄉規劃、城市改造,地域可持續發展。”
陸覺糾正道。
“不算經商。”
“欸?”鍾魑魅愣住了,手裡捏著的判官筆都忘了放下。
陸覺走到大殿門口,看了一眼外面那條空蕩蕩、滿地狼藉的街道。
“臨安江南當城隍,如此富庶之地,你混成這樣,不失眠確實天理難容。”
鍾魑魅聽著這話,臉頰微紅,有些不服氣。
“這...這也不能怪我啊。”
“鬼市開張,靠的是陰氣和怨氣。
我這裡雖然是鬼域,但臨安城太平了三百年,哪有那麼多新鬼和怨氣。”
“生意自然就淡了。”
陸覺聞言,點了點頭。
“明白了。”
他轉身,看著鍾魑魅,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堆積如山的卷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