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月眉扭頭回去,還在哭訴。
“你爹孃一走,天音坊就剩我一個撐著,外面那群老傢伙天天想著吞併我們。”
“要不是我機智,打著給你修琴的名號,廣納天下英才,我們坊的門檻早被踏平了。”
“....”
某種程度上,她們天音坊的門檻以另一種方式被踏平了。
葉如音默默地從她懷裡掙脫出來,擦了擦自己快要掉下的眼淚。
她覺得,柳姨比她更需要安慰。
卻見陸覺走到亭外,
看著天音坊的山水林泉,
片刻,他抬起頭,看向葉如音。
“其實,也不算什麼都沒留下。”
此言一齣,亭內哭訴的柳月眉和神情黯然的葉如音,皆是一愣。
兩人齊齊看向他。
“你...什麼意思?”葉如音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陸覺沒有回答。
他伸出手,指了指亭外那掛著瀑布的山崖。
“你看那瀑布。”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瀑布如銀河倒掛,水聲轟鳴,並無奇特之處。
陸覺平靜地開口。
“瀑布有七種聲音。水落石上,水入深潭,水過林間...”
他又指向不遠處的竹林。
“那片竹林,風吹過,有三種聲音。葉動,枝搖,杆鳴。”
“還有那泉水叮咚,仙鶴長鳴,蟲鳴鳥叫...”
陸覺的聲音不大,卻在嘈雜的水聲中,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他每說一句,葉如音的臉色就變幻一分。
這些聲音,她聽了十幾年,早已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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