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冥硯對此一句帶過,並沒有過多的贅述。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大概是自己跑出來的。”
“明明對方有好幾個人,你卻天不怕地不怕的說讓他們放開我。”
謝冥硯到現在依然記得她那時的樣子。
囂張的大小姐從來都不知道什麼叫做害怕。
十多歲的她站在那兒,矜貴又嬌蠻,和周圍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仰著下巴,用著一點也不威嚴的語氣呵斥著那群人。
“住手!”
“幾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小孩也不嫌臊的慌,要不要臉啊。”大小姐眸子掃過他們,輕嗤一聲,帶著她獨有的囂張。
那些人顯然不把她放在眼裡,態度惡劣:“哪裡來的臭丫頭,少多管閒事!”
說完後又轉頭看向謝冥硯,抬腳踹向了他,面露兇意:“你以為你乾的多就能多拿錢?想都別想!”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臭小子,敢來和我們搶工作,我們從來都是這麼幹活的,要不是你壞了規矩,我們哥幾個怎麼會捱罵!”
他們從來都是渾水摸魚的幹活,能拖就拖,反正錢又不會少拿。
誰知道來了這麼個小子,為了多拿錢,乾的那叫一個快,髒的累的都幹,完全打破了他們之前的平衡。
害得老闆罵了他們好幾次,說還沒一個童工乾的好。
這讓他們怎麼忍!
忍不了一點,自然也不會放讓他們受到訓斥的謝冥硯。
謝冥硯被他們刁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他是童工,基本沒有店會要他,為了這個工作,他只能忍。
這次自然也是一樣。
下午,他再次被堵住了。
看著面前幾個不管是從身高體型都高於自己的人。
斂下的眼睫遮住了某種洶湧的暗色,咬著牙,不斷告訴自己,不能還手,媽媽看病需要錢,他不能丟了這份工作。
他極盡全力的剋制自己,不能動手。
但眼中的狠戾卻絲毫沒有遮掩。
看著他兇狠的目光,那些人火氣更重,和往常一樣上腳,將本就有些瘦弱單薄的人踹倒。
“你再敢用你那眼神看我們一下試試,不服?有本事你還手啊,我倒要看看,你還了手這份工作還能不能繼續幹。”
謝冥硯咬著牙,嘴裡滿是血腥,眼底無盡陰冷。
耳旁是嘲諷聲,警告聲,他攥緊了拳頭,指甲狠狠的嵌在肉裡,疼痛提醒自己。
不能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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