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爾等持心守正，不負天擇。”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的身形化作光點，融入天際。餘韻久久不散。
葉凡仍坐在原地，雙目微閉。他正在梳理剛才的感悟。靈力在經脈中流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順暢。
他知道自己的根基已經不同。雖然境界沒有突破，但實際戰力遠超同階。
倪月輕輕喘息。她睜開眼，看向葉凡。兩人沒有說話，只是彼此點了點頭。
遠處的族人躲在掩體後，遠遠望著中心位置。他們看到葉凡與倪月周身有微弱光暈流轉，氣息越來越穩。
沒有人敢靠近，也沒有人發出聲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打擾這一刻。
葉凡的手放在地上，指尖觸到一塊溫熱的石頭。那是剛才戰鬥中被雷核燒過的殘巖，現在它正在緩慢恢復原有的顏色。
倪月低頭看自己的手掌。銀色紋路在皮膚下若隱若現，那是靈犀之力進化的痕跡。
她嘗試調動一絲力量，掌心立刻浮現出一個小巧的符文。這個符文和之前完全不同，更接近天地本源。
葉凡睜開了眼。
他抬頭看向天空，那裡已經沒有強者的痕跡。但他知道，對方的話是真的。
劫難還沒有結束。
但他們已經不再是被動承受的人。
他伸手扶住身邊的一塊斷碑，慢慢站起來。雙腿還有些發麻，但足以支撐身體。
倪月也站起身。她走到葉凡旁邊，兩人並肩而立。
風吹過戰場，帶起一陣塵土。那些破碎的兵器、裂開的陣盤、乾涸的血跡，都在悄然發生變化。
大地深處傳來輕微震動。
葉凡低頭，看見腳下的裂縫正在閉合。一道微弱的光從地底透出，照在他的鞋底。
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那道光。溫度不高，像是剛甦醒的脈搏。
倪月也察覺到了異樣。她單膝跪地，將手掌貼在地面。靈識順著地脈延伸出去。
三十丈，五十丈，一百丈。
她在地下發現了某種規律性的波動，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種陣法的啟動訊號。
她回頭看向葉凡，嘴唇動了動，剛要說話——
突然，葉凡伸手製止。
他盯著地面，瞳孔收縮。
那道從地底透出的光，正在形成一個符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