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短暫,但成功了。
人群中有人低呼一聲:“成了!”
葉凡走上前,看了看陣基資料,又看向那支小隊。九個人都累得坐在地上,但臉上都有笑意。
“記住這個流程。”他說,“先控場,再突擊。下次目標,維持十五息。”
——
第三日夜,谷中燃起篝火。葉凡讓人搬來幾塊厚木,擺在火堆旁。他對三位古老成員說:“坐吧,站著也聽不完。”
老者遲疑片刻,最終坐下。其餘兩人也隨之落座。
葉凡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翻開第一頁:“這是撤離主峰時的記錄。三百七十六人,零死亡。重傷六人,其中三人是在掩護他人時被劫雷擊中。最年輕的一個,才十四歲,替三個孩子擋下塌方,肋骨斷了兩根,到現在還不能起身。”
他合上冊子,抬頭看著老者:“你說我們根基淺薄,躲不過劫難。可這些人,沒一個往後退。”
火光跳動,映在老者的臉上。他沒說話。
倪月接過話:“我們的資源不多。煉器坊用的是舊礦道挖出的邊角料,丹房熬藥靠輪流值夜維持火候。但我們堅持共享制度——傷員優先用藥,戰損優先補裝。這不是誰施捨的,是我們自己定的規矩。”
她頓了頓,看向人群:“有沒有人想說點什麼?”
片刻後,一名少女從人群中站起來。她左臂纏著布條,臉色還有些蒼白。“我……原本以為活不過這次劫難。”她聲音不大,但很穩,“那天在斷崖邊,葉凡把我拉上來,說‘你還得參加訓練’。我以為他在開玩笑。可現在,我想變強。我不想再被人救,我想救人。”
她說完,慢慢坐下。
火堆噼啪響了一聲。老者緩緩抬頭,看向葉凡和倪月,眼神變了。
“我們低估了你們。”他說,“不是因為你們有多強,而是你們願意為別人扛多少。”
他站起身,對身後兩人點頭。那兩人同時取出三枚玉簡,交到葉凡手中。“這是第二階段教學內容。我們原計劃只待五日,現在決定留下十日。若你們能在這期間掌握基礎協同,我們願教更深之法。”
——
第十日清晨,訓練結束。
葉凡站在演武臺邊緣,手中拿著最新一份訓練記錄。最後一項寫著:三支試驗小隊完成“控場—突擊”全流程演練十二次,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三,最長維持殘陣運轉達二十一息。
他合上冊子,抬頭望去。兩族弟子正在各自區域進行收尾練習,有人獨自調息,有人與古老成員低聲討論陣法細節。曾經的隔閡已不再明顯。
倪月走出議事棚,手中握著那份由多方簽名確認的《聯合訓練章程草案》。紙頁上按了九個指印,包括三位古老成員的手印。她走到葉凡身邊,輕聲說:“他們同意了。”
“嗯。”葉凡點頭,目光落在西區客舍方向。三位客人正在收拾行裝,但動作從容,顯然並無立即離去之意。
太陽昇到中天,谷中光影分明。風穿過巖縫,吹動一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在古碑腳下,不動了。
葉凡抬起手,看了看左手血紋。它不再發燙,也不再震顫,只是靜靜伏在那裡,像一塊沉入水底的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