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山林間枯葉被踩碎的聲音斷斷續續。葉凡揹著昏迷的敵人,腳步未停,肩頭壓著的不只是重量,還有剛剛從魔神據點奪來的秘密。倪月緊隨其後,左臂衣袖已滲出暗紅,但她呼吸平穩,每一步都落在葉凡腳步落定之後,如同影子不離本體。
十里山路,他們用了一個時辰走完。不是因為慢,而是因為謹慎。空間震盪留下的痕跡仍在,某些樹的位置變了,某些石頭的朝向偏了。他們靠記憶與系統提示校準方向,終於在天將明未明時,看見聯軍駐地那圈熟悉的石牆輪廓。
守夜弟子察覺動靜,立刻警覺。待看清來人,才鬆一口氣,飛奔去通報。
葉凡與倪月踏入營地中央廣場時,晨光正從東方裂開一道口子。他們沒有回營帳,也沒有先去療傷,而是徑直走向校場中央的試鋒臺。
“把人押下去,關進地牢,不得審問。”葉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到周圍每一雙耳朵裡,“等族長定奪。”
守衛領命,將俘虜帶走。
葉凡站在臺上,解下背上的古劍,雙手橫握劍鞘,置於身前。他沒說話,只是運轉靈力,引動青山系統中封存的一絲天地共鳴之力。剎那間,青光自劍鞘蔓延而出,如水波盪開,瞬間籠罩整個校場。空中靈氣被牽引,凝成一層半透明護罩,雷雲不知何時聚攏,一道模擬天劫之雷轟然劈下——
護罩輕顫,雷光四散。
眾人倒吸一口冷氣。
那不是普通法寶能承受的力量,可這層結界竟連裂痕都沒出現。
“此物非攻,亦非防。”葉凡收勢,青光隱去,“它是鑰匙,也是盾牌。今日帶回它,不是為了炫耀,是為了告訴所有人——我們已有反擊之力。”
臺下一片寂靜。
片刻後,一名葉氏老執事低聲開口:“你從前……不是資質盡廢?”
“資質如何,早已不重要。”葉凡平靜道,“重要的是,現在我能做什麼。”
倪月上前一步,手中玉簡展開,靈力注入,投影出一幅立體地形圖。那是他們昨夜所見敵蹤活動區域的復刻,標記了三處可能進攻路線。
“敵方慣用菱形陣列推進,擅長借地脈偷吸能量。”她語速不快,但字字清晰,“我推演七種應對方案,最優者為‘三段式反擊陣型’——前段誘敵,中段鎖息,後段合擊。”
她指尖一劃,圖中光影變化,兩族戰士位置分明,節奏錯落有致。
“葉凡主控前段節奏,我居中排程,其餘人依鼓聲行動。”她說完,看向臺下骨幹,“誰願一試?”
數名年輕弟子躍上臺來。
訓練隨即開始。
葉辰 arrives 後並未多言,只站到場邊,目光掃過每一個動作。見陣型初成卻屢次錯拍,他沉聲道:“步伐亂,則氣息亂;氣息亂,則靈力崩。”
他親自登上高臺,取來一面銅鼓,立於中央。
“聽鼓。”
咚——
一聲沉響,全場肅靜。
他以靈力催動鼓面,節奏緩慢而有力,如同心跳。第一遍,眾人跟不上;第二遍,有人開始調整呼吸;第三遍,腳步漸漸統一。
倪明則立於另一側,指尖輕點虛空,一段清音自她掌心流出。那是《鎮魂調》的起手式,音波無形,卻能安撫神識躁動。幾名年輕弟子原本心浮氣躁,聽到這音律後,眼神逐漸清明。
“同息同步。”葉凡在佇列中穿行,糾正姿態,“不是模仿,是感知彼此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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