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餘人列“鐵鱗陣”壓境,甲冑連片,矛尖黑焰吞吐如呼吸。腳步聲沉悶如雷,震得地面細石跳動。為首的將領騎一頭黑鱗 beast,手持巨斧,目光冷厲掃過戰場。
葉凡深吸一口氣,抬手打出一道靈光訊號。
第一波突擊隊出動。五人小組從正面突進,故意暴露陣型缺口,引敵前鋒追擊。當敵軍踏入地脈引爆區,葉凡猛然揮劍劈下。
轟!
三道火柱炸起,泥土與碎石橫飛,敵軍前鋒陣腳大亂。黑焰尚未重燃,第二波隊伍已從左右兩側殺出,靈符齊擲,雷火交加。敵軍倉促結陣,卻因變陣遲緩,被撕開一道口子。
倪月立於中軍,掌心微顫,以靈犀秘術低頻傳令:“三組包抄後路,四組牽制左翼,主攻組蓄勢。”
第三波精銳立刻響應,直撲敵陣中樞。敵將怒吼,揮斧劈開一名修士的長槍,正欲反擊,卻被側面一道劍光逼退。那是葉凡親自帶隊,劍鋒所指,無人敢擋。
七輪輪替突擊接連發動。節奏凌厲,攻勢如潮。敵軍疲於應對,陣型逐漸鬆散。鐵鱗陣本以防禦見長,卻因行動僵硬,無法快速調整,反倒成了累贅。
最後一擊,葉凡率九人直撲敵將所在。對方終於慌了,鳴鑼示警,下令後撤。可退路已被截斷,兩翼聯軍步步緊逼,逼得敵軍丟下數十具屍體,狼狽後退三里才穩住陣腳。
戰場重歸寂靜。
焦土之上,聯軍仍列陣而立。九人再度負傷,無人倒下。有人拄著兵器喘息,有人默默包紮傷口,可眼神都亮著。
葉凡站在高坡上,斷劍拄地,胸口劇烈起伏。左臂的血還在滲,但他沒看。他望著遠處敵營的方向,那裡燈火未滅,顯然只是暫退,而非潰敗。
倪月走到他身邊,站定。她的右手垂著,布條已被血浸透,可掌心依舊穩。
“他們還會來。”她說。
“那就再打。”葉凡答。
風從背後吹來,帶著血腥與焦土味。天空陰沉,星群比之前更近了些,排列的形狀隱隱與斷碑裂痕相合。但此刻無人抬頭。
灰袍修士走上來,低聲問:“接下來怎麼辦?”
葉凡沒回頭:“加固防線,清理戰場,回收可用物資。受傷的輪流歇息,但不得卸甲。敵援未止,戰鬥沒完。”
倪月補充:“派人盯住地脈波動,尤其是西北方。剛才那一戰,他們沒動用全部手段。”
眾人領命散去。有人開始搬運殘盾,有人收集斷裂的矛頭,還有人用碎石標記出新的伏擊點。這片廢墟,正一點點變成他們的陣地。
葉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還在抖,可握劍的力氣還在。他抬頭,看見遠處敵營有火光移動,像是在重新佈陣。
“他們學得慢。”他說。
“但終究會學。”倪月接話。
兩人不再多言,並肩站著。身後是疲憊卻未屈服的聯軍,前方是未熄的戰火與未知的強敵。
夜色漸深,星移斗轉。
葉凡抬起未受傷的右手,抹去臉上乾涸的血跡。
他的劍,依然指向敵營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