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步跟上。
第十一步時,前方灰霧突然劇烈收縮,彷彿被某種力量從中劈開。那道六尺高的石門再次顯現,符文殘缺,卻不再遙遠。他們距門不足五步。
但目標不是石門。
他們知道,真正的方向在更深處,在那股神秘指引所指向的地方。石門只是通道的一部分,而非終點。
葉凡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殘餘紊亂靈力盡數壓入丹田。他感到胸口發悶,喉嚨泛甜,但意志未曾動搖。他抬頭看向倪月,見她眼神清明,目光堅定,正微微抬手,指向灰霧散去後的通道深處。
那裡,有一絲極淡的光暈流轉,如同呼吸般明滅。
他們繼續前行。
第十二步,地面不再翻滾,能量層趨於平靜。
第十三步,巖壁裂縫停止擴張,灰霧退散至角落。
第十四步,脈動恢復三次一組的原始頻率,雖仍有雜音,但已可預判。
他們的防護層不再需要持續輸出,青山系統的隱性力量與靈犀秘術的時間走廊逐漸轉為輔助狀態。身體的虛化現象消失,感官逐一回歸。葉凡聽見了自己的腳步聲,清晰而沉穩;倪月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石腥味,真實而不扭曲。
他們走出了最危險的區域。
通道結構未變,仍是狹窄的巖道,兩側巖壁佈滿古老刻痕,頭頂穹頂隱約可見星圖殘跡。但法則干擾已被突破,不再是無規律的高頻衝擊,而是可以應對的常態波動。
葉凡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來路。那片曾讓他們寸步難行的能量層,如今靜靜流淌,如同沉睡的河床。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皮膚完整,血脈通暢,唯有指尖還殘留著一絲冰冷的觸感,提醒著他剛才經歷了什麼。
倪月站在他身旁,輕輕撥出一口氣。她的紫裙已沾染些許灰霧殘留的溼痕,髮絲微亂,但神情從容。她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輕輕一點,一道細微的時間漣漪擴散而出,隨即消散。她在測試秘術的穩定性。
“還能走。”她說。
“那就走。”他答。
兩人不再多言,重新邁步。這一次,步伐加快了些,但仍保持謹慎。他們知道,原靈之境不會只有這一重考驗。但他們也明白,只要信念不滅,節奏不失,便沒有跨不過的障礙。
葉凡的右手握緊了青紋短刃,刀身裂痕處靈紋微閃,修復進度依舊停滯。他沒有催動系統,也不打算依賴外力。剛才的突破,靠的不是神器,不是秘術,而是意志與默契。
倪月走在左側,距離他半步,不多不少。她的左手自然垂落,指尖偶爾輕觸裙襬,彷彿在感受布料的紋理。這是她在確認現實是否真實的習慣動作。
通道向前延伸,光線漸亮。不再是灰霧瀰漫的昏暗,而是透出一種溫潤的玉色光澤。那光來自前方拐角,不知是天然石髓,還是某種陣法餘暉。
他們接近了拐角。
葉凡放緩腳步,刀鞘不再前探,而是收於身側。他不需要試探了。這片空間的法則已被他們理解,哪怕仍有波動,也無法再將他們困住。
倪月抬手,指尖在空中劃過一道短弧。她在計算角度與距離,判斷拐角後可能的空間結構。
他們同時抬步。
雙腳穩穩踏在堅實的石面上。
拐角之後,是一段筆直的通道,長約三十丈,盡頭隱約可見一座圓形平臺的輪廓。平臺上空懸浮著三枚旋轉的符珠,散發出柔和的光暈,與主殿門前的符文同源,但更加完整。
他們沒有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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