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又見一屋子的下人都拿或是不屑或是幸災樂禍的目光看著自己,寬大衣袖下的指甲,更是幾乎就要嵌進肉裡了。
耳邊同時浮過昨兒個夜裡親生母親與她說的另一番話,“雖說你是太后懿旨賜進門的,但妾就是妾,是無論如何都比不得正頭夫人的。況說句不好聽的,京城裡又有誰是不知道你底細的?只怕正房夫人會百般刁難你。”
“你也不要怕,只需時刻記得,你是太后娘娘賞的,不比旁人,只要不做得太過分,那位正房夫人便奈何不了你。所以該擺的威風還是要擺,該爭的還是要爭,萬不能叫人欺負了你去,明白嗎?”
想著反正傅旭恆也不在跟前兒了,她就是表現得再嬌弱再撩人,也沒人看了,那她為何還要白受氣?
當下也不待孫媽媽招呼起身,便徑自站起來,走到三夫人面前跪下,語氣生硬的敬茶道:“姐姐,請喝茶!”
——再是不願意白受氣,這點最基本的規矩她還是懂的,但心裡多多少少都有氣,因此語氣便不怎麼好。
而且也不是用的敬語“夫人”,而是像一般貴妾那樣,直呼的“姐姐”。
三夫人正暗自得意傅旭恆不待見郭宜寧,面上的神色也因此而緩和了許多。
正想著等郭宜寧過來給自己敬茶時自己要怎麼為難她,好生給她一個下馬威。
不想就見她已自己站了起來,跪到她面前,叫起她‘姐姐’來,且語氣還非常不好!
三夫人當即怒不可遏,她是個什麼東西,也敢跟她姊妹相稱起來?!
於是也不接茶,只是冷笑著與一旁的孫嬤嬤道:“奴才就是奴才,賤流就是賤流,只當自己攀上了高枝兒便不是烏雞了。殊不知烏雞就是烏雞,永遠變不了鳳凰的!”
傅旭恆不在,孫媽媽樂得讓三夫人一齣心頭那口憋了這麼久的來自方方面面的惡氣,免得白憋壞了身子。
因笑著附和道:“夫人說的是,烏雞就是烏雞,是永遠都變不了鳳凰的!”
話裡的輕蔑和不屑,是個人都聽得出來。
聽在郭宜寧耳朵裡,也是越發怒火高漲起來。
她雖出身小門小戶,家境貧寒。
因是長女,長得又有幾分姿色,父母向來存了借她攀高枝兒的心,——不然也不會聽太后一說,便將她過繼給威國公夫婦為女了。
也算是將她捧在手心裡長大的,自然而然養得有幾分嬌慣潑辣。
之前那些在人前的嬌柔荏弱,不過是太后讓人“惡補”出來的罷了。
且之前有碧桃紅桃兩個丫鬟在旁提點著,她也不敢太過分,惟恐男人看了不喜,攀不了高枝兒了。
如今眼見攀高枝兒當正房奶奶是沒希望了,反倒還淪落來作了妾,且夫君一看就不待見她的樣子。
正室夫人又是這般態度,竟是一來便打算給她個下馬威,絲毫不顧及太后的面子。
她若是不把她的氣焰打壓下去,明兒這日子還要怎麼過?
難道任人搓扁捏圓不成?
郭宜寧當下遂也不敬茶了,將茶杯隨意放回井月捧著的托盤上,便自己站了起來。
冷笑著反問三夫人道:“姐姐說我是烏雞,別忘了如今我們已經是姐妹了。”
”?呢麼什是又姐姐知不豈,烏是我說您,了妹姐是經已然依們我,妹妹個這我認承不您算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