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此一頓,他面露痛苦之色,“當年蒙你大恩,為溫家滿門斂了屍,我也該回去祭拜一下父母族親,以安他們在天之靈。”
“容我想想。”葉棠扔下一句話,迅速奔出了正堂。
她怕她再繼續待下去,會忍不住失聲痛哭。
當年事,實在太傷太痛了,先帝那昏君,有什麼資格葬入帝陵,享受萬民世代的供奉?
他……不配!!
溫禮目送她離開後,回眸望向主位上神色複雜的靖遠侯夫婦,頷首道:“岳父岳母放心,此去盛京,我會竭盡所能護阿棠周全的。”
靖遠侯夫婦對視一眼,他們擔心兩個孩子以夫妻的身份回京,會刺激到龍椅上的那位。
可葉家嫡女召溫家長子為婿的訊息,早在三年前就傳遍了整個大庸,遮是遮不了的,只盼陛下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能釋懷些吧。
“好,那我們就將棠棠託付給你了。”
…
三日後,葉棠與溫禮告別靖遠侯夫婦,踏上了南下回京的歸途。
快馬加鞭跑了幾天,葉棠的身子骨撐不住,猛吐了一口鮮血,差點兒從馬背上摔下來。
再睜眼時,她已身處驛站的客房之中。
“阿棠,你醒了。”溫禮擱下手中的醫書,伸手將她攙扶起來,撈過一旁的引枕塞在她背後,讓她靠了上去。
葉棠捂著刺痛的胸口,啞聲問:“我體內的蠱,又發作了?”
三年前,她一刀洞穿了君臨淵的胸膛,與利刃一塊刺入他體內的,還有一種叫‘引魂蠱’的蠱蟲。
這種蠱,能讓人的氣息全無,狀若已死之人。
當年君臨淵‘死後’,便是靠著那隻蠱才成功矇騙了內廷的仵作。
先帝當時厭惡透了這個長子,確定他‘死亡’後,命禁軍隨便找了塊地方掩埋。
後來,他自棺材裡甦醒逃出生天,召集舊部悄悄離開盛京,一年後才殺回皇城,得了帝位。
這引魂蠱,有一雄一雌,雌的如今在她體內,而雄的,在君臨淵甦醒的那一刻便滲透進他的血肉,與他融為了一體。
雄蠱已死,雌蠱便會永遠的留在她體內,直到吸乾她的心血為止。
溫禮面色凝重的看著她,啞聲道:“阿棠,咱們先去趟南疆吧,或許能找到解此蠱的巫師呢?你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
解蠱?
葉棠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怔怔的開口,“可引魂蠱只有一種解法,那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