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那士兵雖然是個底層兵卒,但也聽說過今上與靖遠侯府嫡女相愛相殺的往事,見自家頭兒聲音頗大,急忙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您小點聲,幾百上千只耳朵聽著呢。”
虞墨寒經他這麼一提醒,急忙伸手捂住嘴巴,壓著聲音質問,“你小子沒忽悠我吧?阿棠在千里之外的邊關呢,怎麼會來麓山?”
可憐虞大世子這些天一直在麓山行宮排兵佈防,忙得雙腿不著地,自然沒空回國公府,更無從得知葉棠已經歸京的訊息。
士兵翻了個白眼,“末將能拿這種事忽悠您麼?您到底見不見?不見我就請他們先下山了。”
虞墨寒轉了轉眼珠,很快做出決定,“阿棠這個時候來行宮,一定有要事。她既然報出了我的名頭,我自是要去見她一面,將她安頓好的。”
說完,他縮起身子,低著頭準備開溜。
靠坐在龍椅內的帝王一早就注意到了他們倆的小動作,加上他有內力,耳聰目明,將二人的對話內容聽了個清清楚楚。
見虞墨寒準備偷溜出去,他接過霍玉柔遞來的茶水輕抿了一口,淡聲問:“墨寒這是要去哪?”
“……”
“……”
完蛋,被逮了個正著。
虞墨寒猛地頓住腳步,回過頭訕笑道:“行宮外出了點小變故,臣,臣去處理一下。”
他實在不擅長撒謊,別說帝王了,便是一旁的皇親國戚們都聽出他有事相瞞。
而太后最最無法容忍的就是臣對君陽奉陰違,更遑論此人還跟葉氏攀親帶故。
但凡涉及到葉家的人或事,她都沒有好臉色好態度。
“你放肆,竟敢在陛下面前撒謊,寧國公府就是這麼教你為人臣的麼?”
太后發怒,眾人紛紛垂下頭,大氣都不敢喘。
虞墨寒在心底哀嘆一聲,彎膝跪了下來,俯身叩首道:“臣死罪,行宮外沒出什麼亂子,是臣的一位表親來尋臣。”
表親?什麼樣的表親能讓他欺君?
太后沉著臉,一字一頓道:“說重點。”
虞墨寒朝父親寧國公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捕捉到親爹眸底的凝重之色,隱約明白家裡定是知曉了表妹歸京的訊息,只是沒來得及與他通氣。
“回娘娘,是微臣姑母家的表妹來尋臣。”
姑母……
表妹……
虞家上一輩只有一個女兒,後來嫁給了靖遠侯為妻,所以他口中的表妹便是靖遠侯府嫡女,葉棠。
太后聞言臉色霍然一變,眉眼間隱現猙獰之色。
自從兒子登基,她被尊為皇太后起,盛京便無人敢在她們母子面前提起‘葉棠’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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